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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看了一遍照片就花去了一小时,边看边笑。各种姿态仿佛带回当时,不用说就知道下一句是什么,这种心底的感觉,叫人事都那么柔和与动人。胡爷曾经游过西湖,他说动人的只是当时的情景,不是当地的风景。而厦薄雾浓云愁永昼门的景在我看来,早已无法称之为风景,它并非变化无穷,更无眼花缭乱之感,因为一切都存在地恰当好处,似小津或小侯的长镜头,看不完的生活原貌,人烟人情表露无疑。走的慢一点,就会多看见一点小事,多笑一下,然后再继续走走停停。借景抒情在此不是正经事,情与景早已相容相沫。在我以为是应当或不应当的情感,就在这小车小船的摇晃中,分明了起来。
小火车是最稳当而舒服的方式,我很愿意。只记得初中去大连坐了36小时,好像很辛苦,可是这一次就相当舒适。没有选特快的,反而是普快的,慢是真的慢,中途停了一站又一站,尤其是到了福建省内,更是摇摇晃晃饶遍了所有小县城。『永安』、『顺昌』这些名字皆很安定,想起吴宗宪的《永保安康》,车站的名字历历在目。
隔壁车厢是四个日本人,开始以为是爸爸带着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,后来听到小女儿在被窝里打电话,猛然冒出一句杭州话吓一跳,原来是个翻译,不知道刚才我们在议论她很有乡土气有没听到。日本爸爸是个长着一撮小胡子的小老头,标志型的日本长像,头圆圆的很可爱,像小丸子里的某位同学。老头身边带着一块白底黑点的小手帕,时常拿出来擦擦,叠好,成小方块,再放进裤带里。他有一个茶杯,两只有些讲究的小酒杯,一瓶白酒。一路上喝了很多茶,和两个儿子(应该是儿子)时常拿出中国地图研究,看的最多的竟是浙江板块,“舟山”是我从他们嘴里听到的。
老头一路吃很多东西,而那瓶白酒在一抿两抿间,也慢慢空了,没了,他们便躺下睡了。其间,狗狗看到老头拿出一本黄色纸质的书,说是《李煜诗集》。我镇定过后,偷瞄了许久。老头拿着精装版的诗集,是一个叫村上的人译注的,繁体干净的封面,内页寥寥竖体,他们就围成一圈开始读诗。女翻译给他们讲了很多,我基本听不懂,只听见小老头认真地说了一句“后主”,然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便蜷成一团,沉沉定定的,在小角落自己看了起来。
我以前常听牛牛抱怨火车上的恶心事迹,还有她模仿乘务员的叫卖声“苏州豆腐干—方便面花生米”,起伏有致,惟妙惟肖,甚是好玩。大概火车食品也进步了,中午和晚上,我们隔三岔五就听到“红烧牛肉-红烧鱼-红烧排骨-红烧狮子头-水煮肉片”的广播叫卖,基本可以倒背如流。其间还有个小小的男乘务员拿着幼稚的图画,喊着“看一看咯看一看,比唐伯(be)虎画的还要好的画咯,立体的咯,彩色的咯,比唐伯虎还要厉害咯”就这样走了一圈又一圈,我笑了一次又一次,真的比唐be虎要精彩。
火车是慢车,厦薄雾浓云愁永昼门的公交车更是慢慢车,但一样慢得细致婉转,像是喃喃自语,停停歇歇,我还能够在小晃中,看清楚街边人家阳台上挂的衣服款式,就这么一会儿功夫,永没有堵车,只有几秒钟的红灯,然后就可以从曾厝垵蹭到厦大,从厦大晃到中山路,或是从博物馆转到大同路。一块钱,不多人,带有儿话音的报站声,还听到”团团圆圆”的闽南话新闻,是有趣的味道。
我好像还没有转入正题。很慢。

___『南普陀』___窗

__XIAMEN__ROAD DATON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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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天要写很多东西,也越来越顺畅,不过写现场的稿子我还是有些慌张,总是在事后发现很多好点子没有加上,不过也罢,这个过程只要到来。我开始回过头去看第一篇稿子,也想起那时候为了想法的问题纠缠不休的小事,终究到现在还是会自我争执,只不过不会当面冲突,因为庄庄有时候的话还是满对的,把自己的想法用一种读者可以接受的方式,通俗地表达出来,这是正确且认真的态度。
『张奶奶和戏』
因为论文的缘故,这是从初中以来,集中性地对张爱玲做一次深入和探讨。很惭愧地发现,原本自以为了解的人事,总是在自以为是的过程中轻描淡写,一笔带过。作研究,是一件看似冠冕堂皇的大工程,其实,重读作品,便是一次最好的研究,许多遗漏就在不觉当中了然出现,惊喜与否,也在乎自己的态度和阅感。张对戏曲的感觉很敏锐,也有执着,看似简单的一招一式,她从不会大张旗鼓地直白和说明,最多只写过一篇《洋人看京戏及其他》,称自己是十足的外行,却能将生离死别之感,于遮挡藏盖间,看得浑朴含蓄,说那才是京剧的“可爱”意味。
前日看了一出《梅兰芳》的话剧,电影我还没看,没有对比也是一件好事。果然,前半段看得异常无聊,话剧加京剧的形式,不是什么新招,而话剧加京剧又加上电影,如果不好好处理,就变得混浊难堪。吴思远想在形式上有所突破,他有电影的敏感性,可是,在场上处理的过于简单。梅兰芳和孟小冬在前面唱着『四郎探母』,后面大屏幕上放着穿着戏服的两人唱戏的影像。这个意图谁都了解,可是,看着十分生硬。这种“抽离观照”,张爱玲在文字里却用的很到位,白流苏对着镜子,偏着头,微微飞了个眼风,做了个手势。她左走几步,右走几步,“每一步都仿佛合着失了传的古代音乐的节拍。”流苏想要回到古时候的忠孝节义里去,如此纯粹和明了,现代人的猜忌和偏执,令她无处安身,似乎只有在镜中穿越时空的几个碎步,让她觉得安定,虽然忠孝节义终究“不与她相干了”。
而这出『四郎探母』,两人唱的温温情情,却没让人觉得有所“观照”,导演太看重两人的感情,以致想要含蓄艺术的表达,却有些适得其反,孟小冬终究只是个配角,不止在戏里,对于梅兰芳,也只是配角。两人只有在戏里才是对方的主角,所以,戏才是最重要的,而导演恰恰在前半段没有把握住。而后半段,终于见到了人戏融合,“梅兰芳不属于任何人,他是属于大家的。”这句话有些俗气,可一定程度上,它是一种不得已的正确。因此在戏末了,梅唱了一出『穆桂英挂帅』,气势与情感有了最浓烈的延伸,两个半小时,不亚于电影的长度,终在末了叫人有些激动。谢幕时,穿着戏服的白永成温文尔雅,鞠躬道谢,我身边的老辈戏迷纷纷起立鼓掌,戏好不好,已经不再重要。
『XIAMEN和AIR』
三天之后,厦薄雾浓云愁永昼门的安排居然要先于凤凰之前而执行,让我也有些“措手不及”。狗狗说,『我突然想吃西塘的青豆。』我也想念起了很多其实『很重』的人事。已经很久没有和葱白联系,只是在人的口中得知来福的去留问题,不知道现在又是个什么情况,其实我还是想去葱白那里长留的,流言蜚语在现在看来,不觉重要,对我来说,对我们来说,感情和感觉才是真切而实在的,就像手帕奶奶一样,这么冷的天,她是不是还是依旧每天摆摆摊,说说笑,中午青菜年糕。偶尔有人给她送点柚子和香蕉,她总是放着不吃。那次我们去,她塞了一个又一个,人负责剥皮,我负责吃,奶奶却负责笑。她有一个电视,却想听听收音机,这是最深的习惯,保留着,也在乎着,回忆是一部分,生活才是当下的全部。我们都在好好的生活。
AIR的冷漠有着很好的口碑,现在的我只有猜想。但是,我想着看见MIKI带着猪猪小朋友,一大早买菜归来的场景,不觉坦然。这份冷漠,我是珍惜的。
我们还要带着AIR的书,去盖一个『花时间』的章。见到AIR应该说什么。呱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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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花在陈绮贞的演唱会上打电话给我,只说,你听。然后,我就听到电话里传来现场的歌声,她的陈老师在唱,《证据》。电话的这头,我安静又略带激动的听着,模模糊糊,这是我第一次听陈的版本,我不是她的歌迷,我不能叫她陈老师。可我是杨乃文的小听众,却不知这首歌是陈写给杨乃文的,这个错误,应该如何清算,该判给谁。小花在胡胡那边的留言写道,『我不是伪粉,我也不是花粉,我只是陈老师的学生。』小花最近的话语总叫人很吃惊。那我的这个错误,到底应该怎么宣判,我还是不知道。我想我原来只是一个小听众。
这个时候,周杰伦已经在黄龙唱《安静》或者其他。我却在破败的孩儿巷里写着不明了的字字句句。这句话,有点恶心。这边的庭院改造,等过了夏天,却还未在这个冬天将要开始的时候结束。整个院子被改造的面目全非,惟有一棵从我小学开始就在大槐树,尚能证明我们的存在。而那个被团子心心念念的小院大门上的青藤,就在一个礼拜之前,萧然无踪。而我,也忘了最后见它一面是曾几何时。生活的散漫和随意,原来,可以这样带走一切。我就这样,在挖土机掘地声和农民工的手机铃声中,改造了。物是人非是最最熟悉的经过,人人有过,早已无言悲喜。那么人是物非,这个总是被人看轻的感情,此时,却反而叫人放不下。原来人早就习惯了人事变迁,却开始在人走茶凉的境地中,无法释怀。茶凉了,曲终了,一草一木,一纸一寸,就在我们的匆忙来去中,结束了。人的感情寄托,原来,也是从那些我们手中的真实存在开始的——『为了要证明自己的存在,抓住一点最真实的、最基本的东西,不能不求助于古老的记忆。』
周杰伦不知还是不是那个在初三的冬天听到的周杰伦。上完数学家教回来的晚上,因为太冷,没车,我打的,听到收音机里放着他的《星晴》,突然觉得怎么会有人这样唱歌,听着听着,我忘记了之前还被家教老头骂的惨痛。很奇怪,为什么我会记得这么清楚。而现在,周杰伦还是一年一张的出着专辑,我还是会一年只买这么一张CD,而甚至,今年的这张CD我到现在还没有全部听完,只是这么放着,我早已不是一个歌迷,只是一个准时的小听众。
那天在B1上,小电视机里突然在放一首歌,我没看图像,听了很久,突然想起,这个声音叫张信哲,这首歌叫做《下雪边界》。我肯定,当时整个B1里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首歌,原来这是小学六年级开始听的人,比mavis还要早,而那刻,我仍然再一次,成为了小听众,却被自己感动了。在《陪我看电视》的现场,看着张信哲穿着紧身裤,顶着花轮头,说着喜剧台词。我坐在大剧场的后排,完全看不到他的容貌几何,就是这样远远观望,十年前的人事,就在眼前,心里只有一层明白和通透。谢幕时,张信哲一出来,身后突然响起一排女生尖叫,以及热烈的掌声。原来十年前后,没有分别,好像亲人相对,同见同知。
我在这个没有演唱会听的时候,想起了过去的很多现场。谢霆锋在那次唱了些什么歌,我记不得了,只记得我把手中的会发光的比荧光棒高级一点的棒给敲断了,而现在,我只想听他唱《非走不可》。林忆莲在那次翻唱了好几首别人的歌,还唱了周的星晴,说她女儿爱听,我想起那次还是跟小线一起去看,人潮涌动的现场,我们都怕走丢。而去年还是前年的张学友,开始唱《我真的受伤了》时,我提前退场,回头看一眼,在场外,跟着唱了一句,还是没有舍得走,却是,非走不可了。等等等等,无数现场,记得的,原来终究不是人。
黄老师又要演一遍江滨柳,而白色山茶花已经换成了孙莉。这一次我到不了现场,却依然记得去年的江滨柳最后的呜咽。小花说,谢谢那些才华横溢的人。我也很认真的说声谢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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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的戏,基本不在我的预想范围之内,是看过的戏里最累的一次。批判是孟京辉的批判,讽刺也是孟式风格的讽刺,但总觉的这一次的小剧场,他似乎用力特别猛,想尽一切办法穷尽一切力量在对抗着恶俗和世俗。可是,以前看完他的戏,总会特别开阔,有所想念。可是这次,该批判的确实都批判到了,然而,作者本身好像根本没有从这个圈子里走出来,没有丝毫的轻松和释然,也没有多少回味和念道。
走出剧场,我几乎忘了所有的画面,耳边只是回响着演员无数的象声词和感叹词,以及种种身体的扭动和撕打。不是不好,只是记不起有多少好。这出戏的风格与《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》很像,也用了无数的间离效果,演员不停变换身份,狗或人,男人或女人,大屏幕播放影像,拉住观众一起演戏等等,种种这些,对于熟悉他戏剧模式的人已经有些烂熟,可以说,没有多少新意。以往,孟京辉总是可以不用连续的歇斯底里,就能把道理和感情讲得很清楚,叫人回味很久。只是这一次,他似乎在玩着自己的小游戏,在对自己泄愤,感情,以及对生活的种种解析和控诉,反而流于表面了。不过,第一次在现场看孟京辉的戏,一些小惊叹还是不时出现,小剧场的魅力,总是无法抵挡。
然而,回头想想,真的记不起多少片段或台词,难道,他真的不可能再写出像无政府这样的戏了吗。可是,刚才看到一个评论这样说,“两根“戏棍”的打击对象还包括那些看了孟京辉的儿童剧和《琥珀》、《艳遇》这些叫座的作品就说他变婉约变矫情了的匹夫们,老孟依然锋利,只是他不想那么表达了,他想告诉你们,老炮儿的笑容比生瓜蛋子的暴怒更令人生畏。”从来就没有人知道谁是谁,看客不管看的再多,永远只是看客,内心终究只有一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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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现状』
也很想问问这一大段日子究竟在忙什么忙,可是始终也得不到答案。我也终于体会到临近毕业可以有这么琐碎的小事扰乱自我,另外,各种声音和人事的喧杂在周遭起伏不断,以为自己照样可以埋头小事之中不曾抬头,原来,我还是没有所谓自以为是的定力。
惟有手中的那本长着草的《枕草子》(找到于雷版的)静默无言,面对一众热闹景致,依旧淡然无事,且时不时又说些无关痛痒的小事,不值一提却好象又与之有关,如此姿态,保持尚且很难。一个人的内心倘若真能如此这般不问世事,像独自扫清门前雪,然后换一身干净衣服,只是坐着,可是一脸安静。但求一己的安定和长久,这句话,我多久没有提起,想来真的离开多时,这刻重新念起,也算心如止水,不算喜悦,亦不疑虑,像阿宝在泛着恶心人肉味和汽油味的B1上,跟我说着一句两句,现在以及之后的小事情,然后看着窗外天色渐渐暗下,各自浅浅睡去,安定得我撞到了窗玻璃,不觉痛,看一眼,又去了。就是这样。
『戏说』
上个月看完《陪我看电视》,回来也没有写一两字,或许,戏剧一旦被戴上了主旋律的大帽子,便很难做到不假。尤其当它出现在有着各种小幽默和怪腔调的赖声川手中,一切便真的像是在作戏。他曾经可以用几句台词把一个人说死,一众社会怪癖完全被淹没在口水中;他能够不用光影特技,便能将人事感情来去通通看破,让人不免落泪。然而这个声势浩大的三十年时间间隔,却将这个细声说话常常开点细小玩笑却叫人不笑也难的台湾男人,完全陌生化,生生的隔离。如果不是方芳撑着场面,不是张信哲的几处小惊喜,不是程前的老姿态,几乎要砸。
前几天终于发布了白先勇青春版《玉簪记》的报道,可能是因为翁国生的加入,浙江媒体反而是第一个发出消息的。我看完三个版本的报道,令我怀疑的,居然这次叉叉中规中矩的,很实在的报道是最“正常”的。而当我把一直追捧的张盛老师的文贴在豆瓣里时,竟引来一众戏迷的打击。或许是我只看过《情挑》这一折戏,尽管熟知内容,但在细节方面依旧是不能看得究竟的。所以,当她们点出文章中大量硬伤时,我又重新回头看了这篇文。我曾经而且现在也是一直看不起叉叉的中庸写法,对张的重新解读戏曲的方式很是赞同,以前不管是采访谁,他总能提炼出很有新意的观点,却又能做到不出格,不商业,不讨好,把深沉古典的情感把握的叫人回味,甚至略带伤感。而这次的文,就像他的标题“很猛很商业”,引跟帖人的一句话——“如果不是那么多硬伤,或许可以当反讽来看。”这句真的说到点了。张盛难道真的在反讽。我宁愿如此,自我安慰一下罢。
『反省』
一直在进展中的拍片和后期,总是不经人意,这也是导致这段日子混乱不安的重要原因。有时以为最最认真的准备,反而不能尽自己所想所愿,达到预期。于是,就在这修修改改之间,原先的立意早已支离破碎。我确实不是一个能和别人合作默契的人,完全不是,勉强去做,气了自己恼了别人,可惜了片子。我也深切知道人与人之间不可能契合,只有不断妥协和被妥协,才能达到一致,以为完满。想到上礼拜77借我看的伯格曼的自传《魔灯》,他是那么焦虑终身的人,英格丽·褒曼曾在片场一次又一次愤恨地说,你真是一个怪人,没有人像你一样拍电影,我根本不知道你在拍什么。可却又在一次次看着自己演的电影的同时,一次次落泪不已。
我始终没有期望人与人可以理解彼此,而语言又是那么不堪一击,于我,更是苍白无力。对于有些事,我真的无力多说什么,只能这样了,因为我知道,这样的拍片质量和进度器材人力物力财力确实不尽人意,该表达的没有表达,没有时间让我抒情和写意,我曾希望的间离也没能如愿,剩下的,只是一个“现实”的空壳。没事,只是一个作业,我和你们,都不能怎样,此时,我不能把握自己,也无谓了。幸好,我还能像笨鸟一样,用一天一夜不吃不喝来让“有谓人”了解我的意思。知道一个人的内心,有多难,不难,因为不可能了解。但是,人世多的就是许多的偶然,还有那些有所作为的意志和坚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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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寺山修司说』
如果说这部是纯粹的音乐剧,好象并不那么恰当。是先锋派的音乐剧,这种名字又太假,如同剧中贯穿始终的几个词——『虚伪』、『做作』和『矫情』,人人都不愿被灌上一个虚伪的符号,人只想做回自己。其实看到后来,又让我想起那出同样是疯子的戏——《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》,同样是模仿,同样是控制与被控制,同样贬斥权威,维护被压迫者的尊严,为了自由不再承受。我永远还是记得那句台词——在这个世界上的善良的人们,卑贱的人们,恭顺的人们,软弱的人们,说的痛快一点,都是别人。
只有一个小时20分钟,只是一个很简单的故事——找到疯子,解除禁锢。而实际上,它包括了很多涵义和疑问。被大家认为是疯子的那个人,最终,才真正得以解脱,即便是死,她也要歌唱,也要跳舞,也要大笑,挑逗的,漫无目的的,有情无意的,明白的,与众不同的生活。那么相反,忠诚的意思是服从,整个家族的人都被当成执偶人的玩偶,即便那是一个更深的坟墓,他们也甘愿一辈子都将被掌控,人生是儿戏,是骗子,玩过就算,赔上一生的时间。
而背叛,却叛了死刑,是否又意味着自由。当小兰被斧子杀死的一刻,鲜血沾满了每个执偶人的手中,原来这一刻,玩偶已然成佳节又重阳人,终究可以瞑目了。可是,另一个解题也出来了:寻求自由,可以说不,最最虚妄,也是最大的磨难。
日本演员的中文说的十分可爱,一板一眼,却同时又可以做到抑扬顿挫,音乐实在好听,以为在看日剧,或者柯南。间离效果被导演用的很是可爱与活跃。而其中,整整1分钟的剧场静默,似火车轰鸣过后的午夜十分,停在那里,“好象一生一世”。这就是小剧场的巨大爆发力,人人都没了心跳,只怕心跳的声音,都会打破这般冷静。黑暗、静默,暴烈,来回转换,我想到黄阿姨的小剧场话剧,跳着佛朗明哥,用身体表达,自由和不。
忘了说,它叫《玩偶家族》,不是《玩偶之家》,无关。
『鳄鱼小姐说』
写的少了,其实我以为是写的多了。发现我最近的命题总是这样自说自的矛盾。是鳄鱼小姐告诉我,人与人的相处,无论瞬间或永恒,记忆无论长或短,都一样存在,也都一样不存在。
有时候一本书就是一个关乎自我的转折点。浅说,上次看了《鲁迅爱过的人》,完全是因为蔡登山,于是开始补读鲁迅。初中直到后来,我以为我不会看这个人,除了课本上的那几篇名著,好象是,老师说的,我偏偏不屑,老师说他是圣人,我越是不理。但我仍然记得,高中有一次写作,阿三写的是鲁迅及王小波种种小事,说着我从没听过的话和奇怪的想法,我恍惚很久。不知为什么,这件事记得如此清楚。
看完《两地书》和周海婴的七十年,我对他及周遭人事的固执己见,那么可笑,原来幼童时的幼稚观念,直到现在之前,居然还附在身上。先入为主,最最可怕。
鲁迅是别人看来恨之入骨的人,他是横眉冷对千夫指,却没有多少人看到,他也是俯首甘为孺子牛。而后者,却成为了他处人为事的最大理想。面对弟弟的无情,他从未骂过一句话,他没有世人眼中的性格。而面对许广平,他对于自己的坏脾气常常痛心,但”有时也觉得惟其如此,所以我配得到我的小莲蓬兼小刺猬。”他所在乎的,即是他爱的,无论家人朋友学生老师民族,背叛与否,对其无意。他宁愿病倒半月,将其忘却,不能,便记住,这竟是小女子般的软弱。而即便对于朱安,也不似徐志摩类“圣人”般无情。他原来是处处吃亏的人,甚至自己的生命,大约也是吃了亏的。
『我说』
直到现在,我还坐在那个小剧场一分钟的静默里,醒来有时。
我只要这么一分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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