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細節』×厦門(三)

  再接两段厦薄雾浓云愁永昼门的零碎。

  住在海的对面20米的小弄堂里,等大叔的时候,我和狗狗啃掉了一包猪肉脯,大叔留言道:我马上出来,洗把脸。然后就是猪肉脯啃完了,几只狗狗经过了,一阵又一阵没有海腥味的海风飘来,又瓢走,旁边『蓝色小屋』的主人出来晒被子了,太阳已经落到了头顶,大叔,终于出现了。马尾辫,小皮衣,不小心一瞄,绿色还带点银的眼影,声音温温的,很清淡。
  进门就见『古力果』,果然是热情冲动型。或许是温习得太久,对『守望者』有些一见如故的意思,彷佛与古力果相熟甚久,连狗狗也与它融合地很快,一杯茶的功夫,就已经知道了它便便的地方,以至于到后来已经能视而不见,又或者是见它如见亲,呱呱。

  从八市买菜回来,天近擦黑,特意拎着菜去海边走一段,没想回来的时候,一路高歌少年先锋队的团团就先锋了一把,这一跤优雅而稳当,令我最近时常想念,团的小皮鞋安否。(后来我们又去了那家店,看到那双紫色小鞋,真的好。)一跤回来,又回到小生活里,狗狗关在厨房里开始掌厨,一门之隔的客厅大方桌上,团继续写明信片安定情绪。大叔不在,好像准备不归,古力果和抹布有点不安分,一听到门有响动,就冲过去,快要撞门。电脑里放着更为安稳的民谣调子,乡土民歌的气氛,口齿有些不清,有现场的人声及鼎沸,歌词亦颇有声色意味。我和团不禁从明信片里走出,猜测是大叔自己的现场,我们真捧场。后来看了看,张玮玮,专辑叫《我等着你回来》。“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忧郁的手风琴手,为啥我唱流氓歌曲就有那么多人喜欢呢?”,这是后话了。但愿你是那知恩知意的心中客。
  狗狗立在有些溢着蒸气的厨房里,煮菜、做汤、炒海鲜。小跟班们写着一些不相干的话语,古力果适时地钻到桌子底下,开始踹我脚,饶了一圈又一圈,像是足球障碍练习,很熟练。歌放完了一首又一首,我们开始会唱了。开饭了,还有一瓶『舊時儿』的芒果汁,一顿古旧而饱满的饭食,很完满。
  大叔的手绘地图详尽到食物的好坏。早上一道出门,车站里,发现那日的大叔没有了眼影,头发疏散,立马变得更清淡,怀疑是二叔。他背着背包,要出远门的样子,看来已是习惯。问起公交车及其他,他又不厌其烦地详绘凡百细节,只因喜欢。之后,直到退房那天,不再看见他,只有短信几字,钥匙放在邮箱里。团团很搞的加了一句,大叔你还是不扎头发比较好看。

  南华路开始了所谓的文艺调子。其实厦薄雾浓云愁永昼门的文艺彷佛是城市画报的特辑开始的,倒有些装了。说文艺,其实就是安定和干净,文艺的帽子在我看来厦薄雾浓云愁永昼门戴不起,不屑一顾,不是那一回事。南华路一带明里暗里都是咖啡馆,小店铺。但其实家家都很实惠清爽,这里的实惠和大同路又是不一样的,是有些进取的生活化,仿佛是那一句,她一生爱好是天然。所以,并不是文艺所能承载的全部。『黑糖』在最后一天去了,终于改变了起初大牌的印象,菠萝鸡肉三明治,所吃过最实在丰满的三明治。『雅舍』在晚上很幽暗,依旧是明信片和英式奶茶的调和,狗狗的百利甜酒,叫人通透。

  厦大的天空彷佛是假象,蓝的澈澈新。我们在『芙蓉楼』的红砖黛瓦之下,开始拍《甜蜜蜜》的续集,连格子衣服都配合的恰当好处,神情不说,感情偏偏早已到位。呆到中午下课的时候,人群渐渐散去,没有一哄而散的镜头,总是一两人相伴,不声不响。教室门都很高大,一间教室正好是外文系的聚会结束,人已散去,只留下蓝色的椅子,以及彩色的丝带在天花板上瓢着。我们趴在桌上,装睡,吃巧克力,找厕所,没找到。

  但愿你是那知恩知意的心中客,不是那无事无非的糊涂人,我从此不为求功名,只愿你先生切莫负我情。

  鼓浪屿还未开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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__厦大__芙蓉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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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陋巷』×厦門(二)

  即使是在比较热闹的市中心,就是中山路这一段,也不见条条大路的景象。厦薄雾浓云愁永昼门的街道呈现着老上海的姿态,下面是私家小商铺,上面是小阁楼,私人一点的,就是小公寓。家家挨的很近,一转身就可点点头。如果抬头看的远一点,延伸出的则是老香港的殖民风貌。

『粗茶淡食』

  上午十点光景,路上依旧很少人,看行人的样貌基本是当地的老人,以及游人居多。沿街的商铺才刚刚拉起卷帘门,零零散散的,一家拉完,另一家继续,慢悠悠的“晃啷晃啷”。老板娘伸伸懒腰,穿着大红的薄衫,头发半挽着,松松垮垮,拉了一半卷帘门,便停住了手,弯腰钻进暗黑的小屋,良久,又从里面钻出来,手里拿着一个小矮桌,再搬一张小凳子一道放在沿街边上,靠着柱子,拿出一套茶具,开始悠悠地烧开水,泡茶。一边的卷帘门还是那样半掩着,保持着一种人气,又带着一点市声,而在这个上午,并没有开始喧闹。
  或许在厦薄雾浓云愁永昼门,没有什么工作日和休息日之分,天天如此,一半人一半市,生活永远是做重要的原则。我们沿着一个又一个陆续摆起的小茶摊行走,安于这样的原则中,渐入佳境。想到了原本生活环境中的所有“来不及”,来不及洗头,来不及写字,来不及吃饭。对于所有的来不及,习惯了便无从感受,只在看见了老板娘松垮的发髻,以及半卷帘门之后,有所察觉。也没有什么,总不见的要羡慕与感叹。在温热的茶杯里,觉出了一些沉定,一种靠得住,以为这一丝半味,我尚且有之,因此便没有什么大感念了。

  孔子表扬颜回『一箪食,一瓢饮,在陋巷,不改其乐。』或许,这也是厦薄雾浓云愁永昼门人的一些写照。街巷确实很简陋,却也是洁陋。除了刚说到的饮茶,吃食也依旧简单粗陋,却是实在而满足的。团团心心念念的『芋包』,终于在走了很多小岔路后,于『吴再添』冉冉升起。可是,我们也终于知道,为什么每次经过街边小吃店的时候,都散发出一股臭臭的味道。或许,这就是厦薄雾浓云愁永昼门小吃特有的滋味,自然也就藏在了『芋包』里。我们面面相觑,无奈弃之。而臭臭味至今彷佛还含在嘴里,挥之不去。
  『黄则和』虽与『吴再添』其名,但明显黄则和是骗人的,花生汤太甜,沙茶面太咸。而另一边,虾面很鲜美,沙茶也刚刚好。后来我们二顾再添,又吃了巨大的粽子,里面的肉肥瘦正好,不腻不油,再吃一口又吃到了很酥糯的莲子,以及泡过药的香菇,味中带着药草的熬香,三块五,两个人分吃也没有吃完。

『八市不要拆』
  
  『八市』是必去之地,豆瓣上有个小组叫『八市不要拆』,据说一市到七市都已不在,八市也变得弥足珍贵了。这个大大的菜市场,其实和一般菜市场没有什么两样,或许因为它藏在轮渡边上的民居之间,更显的市井和亲切。有很多我没有见过的大海鲜,都无比巨大地躺着。狗狗是开路先锋,我和团因为着装所限,团还顶着一格子小礼帽,掂来掂去,与菜场不怎么协调的样子。不过后来我们抢到了热乎的大肠,跟在狗狗后面,趁她买菜的时候,捞两口吃吃,还算挺有样子。
  露天的菜场旁是比市区更为简陋的民居,不过因为特有的中西混合建筑风格,比如灰色的墙壁上,印着莲花式的窗格;鲜绿色的窗漆,配着古式的隔扇窗等等,使得它们看起来依旧贴切祥和。这边还在讨价还价,那边头上就搭了一根竹竿,晾着小孩的棉毛裤,红红蓝蓝。如此亲近,或许买菜也可以用吊桶拉上来。
  刚没说两句,街边的古董店、杂货铺便接二连三响起了邓丽君的声音。我们开始习惯走在路上,随时听见当初的歌声,尤其是在八市的小弄堂里,这边在卖膏药,那边就放着《甜蜜蜜》,或者《我只在乎你》,字字句句,皆在当初。狗狗拎着三袋海鲜,我第一次看到紫色装菜的口袋,而小跟班们拎着橙子、杨桃,还有莲蓉小蛋糕,不算浩浩荡荡,却也是欢喜而归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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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慢車』×厦門(一)

  刚看了一遍照片就花去了一小时,边看边笑。各种姿态仿佛带回当时,不用说就知道下一句是什么,这种心底的感觉,叫人事都那么柔和与动人。胡爷曾经游过西湖,他说动人的只是当时的情景,不是当地的风景。而厦薄雾浓云愁永昼门的景在我看来,早已无法称之为风景,它并非变化无穷,更无眼花缭乱之感,因为一切都存在地恰当好处,似小津或小侯的长镜头,看不完的生活原貌,人烟人情表露无疑。走的慢一点,就会多看见一点小事,多笑一下,然后再继续走走停停。借景抒情在此不是正经事,情与景早已相容相沫。在我以为是应当或不应当的情感,就在这小车小船的摇晃中,分明了起来。

  小火车是最稳当而舒服的方式,我很愿意。只记得初中去大连坐了36小时,好像很辛苦,可是这一次就相当舒适。没有选特快的,反而是普快的,慢是真的慢,中途停了一站又一站,尤其是到了福建省内,更是摇摇晃晃饶遍了所有小县城。『永安』、『顺昌』这些名字皆很安定,想起吴宗宪的《永保安康》,车站的名字历历在目。
  隔壁车厢是四个日本人,开始以为是爸爸带着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,后来听到小女儿在被窝里打电话,猛然冒出一句杭州话吓一跳,原来是个翻译,不知道刚才我们在议论她很有乡土气有没听到。日本爸爸是个长着一撮小胡子的小老头,标志型的日本长像,头圆圆的很可爱,像小丸子里的某位同学。老头身边带着一块白底黑点的小手帕,时常拿出来擦擦,叠好,成小方块,再放进裤带里。他有一个茶杯,两只有些讲究的小酒杯,一瓶白酒。一路上喝了很多茶,和两个儿子(应该是儿子)时常拿出中国地图研究,看的最多的竟是浙江板块,“舟山”是我从他们嘴里听到的。
  老头一路吃很多东西,而那瓶白酒在一抿两抿间,也慢慢空了,没了,他们便躺下睡了。其间,狗狗看到老头拿出一本黄色纸质的书,说是《李煜诗集》。我镇定过后,偷瞄了许久。老头拿着精装版的诗集,是一个叫村上的人译注的,繁体干净的封面,内页寥寥竖体,他们就围成一圈开始读诗。女翻译给他们讲了很多,我基本听不懂,只听见小老头认真地说了一句“后主”,然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便蜷成一团,沉沉定定的,在小角落自己看了起来。

  我以前常听牛牛抱怨火车上的恶心事迹,还有她模仿乘务员的叫卖声“苏州豆腐干—方便面花生米”,起伏有致,惟妙惟肖,甚是好玩。大概火车食品也进步了,中午和晚上,我们隔三岔五就听到“红烧牛肉-红烧鱼-红烧排骨-红烧狮子头-水煮肉片”的广播叫卖,基本可以倒背如流。其间还有个小小的男乘务员拿着幼稚的图画,喊着“看一看咯看一看,比唐伯(be)虎画的还要好的画咯,立体的咯,彩色的咯,比唐伯虎还要厉害咯”就这样走了一圈又一圈,我笑了一次又一次,真的比唐be虎要精彩。

  火车是慢车,厦薄雾浓云愁永昼门的公交车更是慢慢车,但一样慢得细致婉转,像是喃喃自语,停停歇歇,我还能够在小晃中,看清楚街边人家阳台上挂的衣服款式,就这么一会儿功夫,永没有堵车,只有几秒钟的红灯,然后就可以从曾厝垵蹭到厦大,从厦大晃到中山路,或是从博物馆转到大同路。一块钱,不多人,带有儿话音的报站声,还听到”团团圆圆”的闽南话新闻,是有趣的味道。

  我好像还没有转入正题。很慢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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___『南普陀』___窗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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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来人,以及其后事

  每天要写很多东西,也越来越顺畅,不过写现场的稿子我还是有些慌张,总是在事后发现很多好点子没有加上,不过也罢,这个过程只要到来。我开始回过头去看第一篇稿子,也想起那时候为了想法的问题纠缠不休的小事,终究到现在还是会自我争执,只不过不会当面冲突,因为庄庄有时候的话还是满对的,把自己的想法用一种读者可以接受的方式,通俗地表达出来,这是正确且认真的态度。

  『张奶奶和戏』

  因为论文的缘故,这是从初中以来,集中性地对张爱玲做一次深入和探讨。很惭愧地发现,原本自以为了解的人事,总是在自以为是的过程中轻描淡写,一笔带过。作研究,是一件看似冠冕堂皇的大工程,其实,重读作品,便是一次最好的研究,许多遗漏就在不觉当中了然出现,惊喜与否,也在乎自己的态度和阅感。张对戏曲的感觉很敏锐,也有执着,看似简单的一招一式,她从不会大张旗鼓地直白和说明,最多只写过一篇《洋人看京戏及其他》,称自己是十足的外行,却能将生离死别之感,于遮挡藏盖间,看得浑朴含蓄,说那才是京剧的“可爱”意味。
  前日看了一出《梅兰芳》的话剧,电影我还没看,没有对比也是一件好事。果然,前半段看得异常无聊,话剧加京剧的形式,不是什么新招,而话剧加京剧又加上电影,如果不好好处理,就变得混浊难堪。吴思远想在形式上有所突破,他有电影的敏感性,可是,在场上处理的过于简单。梅兰芳和孟小冬在前面唱着『四郎探母』,后面大屏幕上放着穿着戏服的两人唱戏的影像。这个意图谁都了解,可是,看着十分生硬。这种“抽离观照”,张爱玲在文字里却用的很到位,白流苏对着镜子,偏着头,微微飞了个眼风,做了个手势。她左走几步,右走几步,“每一步都仿佛合着失了传的古代音乐的节拍。”流苏想要回到古时候的忠孝节义里去,如此纯粹和明了,现代人的猜忌和偏执,令她无处安身,似乎只有在镜中穿越时空的几个碎步,让她觉得安定,虽然忠孝节义终究“不与她相干了”。
  而这出『四郎探母』,两人唱的温温情情,却没让人觉得有所“观照”,导演太看重两人的感情,以致想要含蓄艺术的表达,却有些适得其反,孟小冬终究只是个配角,不止在戏里,对于梅兰芳,也只是配角。两人只有在戏里才是对方的主角,所以,戏才是最重要的,而导演恰恰在前半段没有把握住。而后半段,终于见到了人戏融合,“梅兰芳不属于任何人,他是属于大家的。”这句话有些俗气,可一定程度上,它是一种不得已的正确。因此在戏末了,梅唱了一出『穆桂英挂帅』,气势与情感有了最浓烈的延伸,两个半小时,不亚于电影的长度,终在末了叫人有些激动。谢幕时,穿着戏服的白永成温文尔雅,鞠躬道谢,我身边的老辈戏迷纷纷起立鼓掌,戏好不好,已经不再重要。

  『XIAMEN和AIR』

  三天之后,厦薄雾浓云愁永昼门的安排居然要先于凤凰之前而执行,让我也有些“措手不及”。狗狗说,『我突然想吃西塘的青豆。』我也想念起了很多其实『很重』的人事。已经很久没有和葱白联系,只是在人的口中得知来福的去留问题,不知道现在又是个什么情况,其实我还是想去葱白那里长留的,流言蜚语在现在看来,不觉重要,对我来说,对我们来说,感情和感觉才是真切而实在的,就像手帕奶奶一样,这么冷的天,她是不是还是依旧每天摆摆摊,说说笑,中午青菜年糕。偶尔有人给她送点柚子和香蕉,她总是放着不吃。那次我们去,她塞了一个又一个,人负责剥皮,我负责吃,奶奶却负责笑。她有一个电视,却想听听收音机,这是最深的习惯,保留着,也在乎着,回忆是一部分,生活才是当下的全部。我们都在好好的生活。

  AIR的冷漠有着很好的口碑,现在的我只有猜想。但是,我想着看见MIKI带着猪猪小朋友,一大早买菜归来的场景,不觉坦然。这份冷漠,我是珍惜的。
  我们还要带着AIR的书,去盖一个『花时间』的章。见到AIR应该说什么。呱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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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只是他们的小听众

  小花在陈绮贞的演唱会上打电话给我,只说,你听。然后,我就听到电话里传来现场的歌声,她的陈老师在唱,《证据》。电话的这头,我安静又略带激动的听着,模模糊糊,这是我第一次听陈的版本,我不是她的歌迷,我不能叫她陈老师。可我是杨乃文的小听众,却不知这首歌是陈写给杨乃文的,这个错误,应该如何清算,该判给谁。小花在胡胡那边的留言写道,『我不是伪粉,我也不是花粉,我只是陈老师的学生。』小花最近的话语总叫人很吃惊。那我的这个错误,到底应该怎么宣判,我还是不知道。我想我原来只是一个小听众。

  这个时候,周杰伦已经在黄龙唱《安静》或者其他。我却在破败的孩儿巷里写着不明了的字字句句。这句话,有点恶心。这边的庭院改造,等过了夏天,却还未在这个冬天将要开始的时候结束。整个院子被改造的面目全非,惟有一棵从我小学开始就在大槐树,尚能证明我们的存在。而那个被团子心心念念的小院大门上的青藤,就在一个礼拜之前,萧然无踪。而我,也忘了最后见它一面是曾几何时。生活的散漫和随意,原来,可以这样带走一切。我就这样,在挖土机掘地声和农民工的手机铃声中,改造了。物是人非是最最熟悉的经过,人人有过,早已无言悲喜。那么人是物非,这个总是被人看轻的感情,此时,却反而叫人放不下。原来人早就习惯了人事变迁,却开始在人走茶凉的境地中,无法释怀。茶凉了,曲终了,一草一木,一纸一寸,就在我们的匆忙来去中,结束了。人的感情寄托,原来,也是从那些我们手中的真实存在开始的——『为了要证明自己的存在,抓住一点最真实的、最基本的东西,不能不求助于古老的记忆。』

  周杰伦不知还是不是那个在初三的冬天听到的周杰伦。上完数学家教回来的晚上,因为太冷,没车,我打的,听到收音机里放着他的《星晴》,突然觉得怎么会有人这样唱歌,听着听着,我忘记了之前还被家教老头骂的惨痛。很奇怪,为什么我会记得这么清楚。而现在,周杰伦还是一年一张的出着专辑,我还是会一年只买这么一张CD,而甚至,今年的这张CD我到现在还没有全部听完,只是这么放着,我早已不是一个歌迷,只是一个准时的小听众。
  那天在B1上,小电视机里突然在放一首歌,我没看图像,听了很久,突然想起,这个声音叫张信哲,这首歌叫做《下雪边界》。我肯定,当时整个B1里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首歌,原来这是小学六年级开始听的人,比mavis还要早,而那刻,我仍然再一次,成为了小听众,却被自己感动了。在《陪我看电视》的现场,看着张信哲穿着紧身裤,顶着花轮头,说着喜剧台词。我坐在大剧场的后排,完全看不到他的容貌几何,就是这样远远观望,十年前的人事,就在眼前,心里只有一层明白和通透。谢幕时,张信哲一出来,身后突然响起一排女生尖叫,以及热烈的掌声。原来十年前后,没有分别,好像亲人相对,同见同知。

  我在这个没有演唱会听的时候,想起了过去的很多现场。谢霆锋在那次唱了些什么歌,我记不得了,只记得我把手中的会发光的比荧光棒高级一点的棒给敲断了,而现在,我只想听他唱《非走不可》。林忆莲在那次翻唱了好几首别人的歌,还唱了周的星晴,说她女儿爱听,我想起那次还是跟小线一起去看,人潮涌动的现场,我们都怕走丢。而去年还是前年的张学友,开始唱《我真的受伤了》时,我提前退场,回头看一眼,在场外,跟着唱了一句,还是没有舍得走,却是,非走不可了。等等等等,无数现场,记得的,原来终究不是人。

  黄老师又要演一遍江滨柳,而白色山茶花已经换成了孙莉。这一次我到不了现场,却依然记得去年的江滨柳最后的呜咽。小花说,谢谢那些才华横溢的人。我也很认真的说声谢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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狗不理

  昨天的戏,基本不在我的预想范围之内,是看过的戏里最累的一次。批判是孟京辉的批判,讽刺也是孟式风格的讽刺,但总觉的这一次的小剧场,他似乎用力特别猛,想尽一切办法穷尽一切力量在对抗着恶俗和世俗。可是,以前看完他的戏,总会特别开阔,有所想念。可是这次,该批判的确实都批判到了,然而,作者本身好像根本没有从这个圈子里走出来,没有丝毫的轻松和释然,也没有多少回味和念道。
  走出剧场,我几乎忘了所有的画面,耳边只是回响着演员无数的象声词和感叹词,以及种种身体的扭动和撕打。不是不好,只是记不起有多少好。这出戏的风格与《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》很像,也用了无数的间离效果,演员不停变换身份,狗或人,男人或女人,大屏幕播放影像,拉住观众一起演戏等等,种种这些,对于熟悉他戏剧模式的人已经有些烂熟,可以说,没有多少新意。以往,孟京辉总是可以不用连续的歇斯底里,就能把道理和感情讲得很清楚,叫人回味很久。只是这一次,他似乎在玩着自己的小游戏,在对自己泄愤,感情,以及对生活的种种解析和控诉,反而流于表面了。不过,第一次在现场看孟京辉的戏,一些小惊叹还是不时出现,小剧场的魅力,总是无法抵挡。
  然而,回头想想,真的记不起多少片段或台词,难道,他真的不可能再写出像无政府这样的戏了吗。可是,刚才看到一个评论这样说,“两根“戏棍”的打击对象还包括那些看了孟京辉的儿童剧和《琥珀》、《艳遇》这些叫座的作品就说他变婉约变矫情了的匹夫们,老孟依然锋利,只是他不想那么表达了,他想告诉你们,老炮儿的笑容比生瓜蛋子的暴怒更令人生畏。”从来就没有人知道谁是谁,看客不管看的再多,永远只是看客,内心终究只有一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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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问自答

  
  『现状』

  也很想问问这一大段日子究竟在忙什么忙,可是始终也得不到答案。我也终于体会到临近毕业可以有这么琐碎的小事扰乱自我,另外,各种声音和人事的喧杂在周遭起伏不断,以为自己照样可以埋头小事之中不曾抬头,原来,我还是没有所谓自以为是的定力。
  惟有手中的那本长着草的《枕草子》(找到于雷版的)静默无言,面对一众热闹景致,依旧淡然无事,且时不时又说些无关痛痒的小事,不值一提却好象又与之有关,如此姿态,保持尚且很难。一个人的内心倘若真能如此这般不问世事,像独自扫清门前雪,然后换一身干净衣服,只是坐着,可是一脸安静。但求一己的安定和长久,这句话,我多久没有提起,想来真的离开多时,这刻重新念起,也算心如止水,不算喜悦,亦不疑虑,像阿宝在泛着恶心人肉味和汽油味的B1上,跟我说着一句两句,现在以及之后的小事情,然后看着窗外天色渐渐暗下,各自浅浅睡去,安定得我撞到了窗玻璃,不觉痛,看一眼,又去了。就是这样。


  『戏说』

  上个月看完《陪我看电视》,回来也没有写一两字,或许,戏剧一旦被戴上了主旋律的大帽子,便很难做到不假。尤其当它出现在有着各种小幽默和怪腔调的赖声川手中,一切便真的像是在作戏。他曾经可以用几句台词把一个人说死,一众社会怪癖完全被淹没在口水中;他能够不用光影特技,便能将人事感情来去通通看破,让人不免落泪。然而这个声势浩大的三十年时间间隔,却将这个细声说话常常开点细小玩笑却叫人不笑也难的台湾男人,完全陌生化,生生的隔离。如果不是方芳撑着场面,不是张信哲的几处小惊喜,不是程前的老姿态,几乎要砸。
  前几天终于发布了白先勇青春版《玉簪记》的报道,可能是因为翁国生的加入,浙江媒体反而是第一个发出消息的。我看完三个版本的报道,令我怀疑的,居然这次叉叉中规中矩的,很实在的报道是最“正常”的。而当我把一直追捧的张盛老师的文贴在豆瓣里时,竟引来一众戏迷的打击。或许是我只看过《情挑》这一折戏,尽管熟知内容,但在细节方面依旧是不能看得究竟的。所以,当她们点出文章中大量硬伤时,我又重新回头看了这篇文。我曾经而且现在也是一直看不起叉叉的中庸写法,对张的重新解读戏曲的方式很是赞同,以前不管是采访谁,他总能提炼出很有新意的观点,却又能做到不出格,不商业,不讨好,把深沉古典的情感把握的叫人回味,甚至略带伤感。而这次的文,就像他的标题“很猛很商业”,引跟帖人的一句话——“如果不是那么多硬伤,或许可以当反讽来看。”这句真的说到点了。张盛难道真的在反讽。我宁愿如此,自我安慰一下罢。

  『反省』  

  一直在进展中的拍片和后期,总是不经人意,这也是导致这段日子混乱不安的重要原因。有时以为最最认真的准备,反而不能尽自己所想所愿,达到预期。于是,就在这修修改改之间,原先的立意早已支离破碎。我确实不是一个能和别人合作默契的人,完全不是,勉强去做,气了自己恼了别人,可惜了片子。我也深切知道人与人之间不可能契合,只有不断妥协和被妥协,才能达到一致,以为完满。想到上礼拜77借我看的伯格曼的自传《魔灯》,他是那么焦虑终身的人,英格丽·褒曼曾在片场一次又一次愤恨地说,你真是一个怪人,没有人像你一样拍电影,我根本不知道你在拍什么。可却又在一次次看着自己演的电影的同时,一次次落泪不已。
  我始终没有期望人与人可以理解彼此,而语言又是那么不堪一击,于我,更是苍白无力。对于有些事,我真的无力多说什么,只能这样了,因为我知道,这样的拍片质量和进度器材人力物力财力确实不尽人意,该表达的没有表达,没有时间让我抒情和写意,我曾希望的间离也没能如愿,剩下的,只是一个“现实”的空壳。没事,只是一个作业,我和你们,都不能怎样,此时,我不能把握自己,也无谓了。幸好,我还能像笨鸟一样,用一天一夜不吃不喝来让“有谓人”了解我的意思。知道一个人的内心,有多难,不难,因为不可能了解。但是,人世多的就是许多的偶然,还有那些有所作为的意志和坚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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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的都是别人

  
  『寺山修司说』

  如果说这部是纯粹的音乐剧,好象并不那么恰当。是先锋派的音乐剧,这种名字又太假,如同剧中贯穿始终的几个词——『虚伪』、『做作』和『矫情』,人人都不愿被灌上一个虚伪的符号,人只想做回自己。其实看到后来,又让我想起那出同样是疯子的戏——《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》,同样是模仿,同样是控制与被控制,同样贬斥权威,维护被压迫者的尊严,为了自由不再承受。我永远还是记得那句台词——在这个世界上的善良的人们,卑贱的人们,恭顺的人们,软弱的人们,说的痛快一点,都是别人。
  只有一个小时20分钟,只是一个很简单的故事——找到疯子,解除禁锢。而实际上,它包括了很多涵义和疑问。被大家认为是疯子的那个人,最终,才真正得以解脱,即便是死,她也要歌唱,也要跳舞,也要大笑,挑逗的,漫无目的的,有情无意的,明白的,与众不同的生活。那么相反,忠诚的意思是服从,整个家族的人都被当成执偶人的玩偶,即便那是一个更深的坟墓,他们也甘愿一辈子都将被掌控,人生是儿戏,是骗子,玩过就算,赔上一生的时间。
  而背叛,却叛了死刑,是否又意味着自由。当小兰被斧子杀死的一刻,鲜血沾满了每个执偶人的手中,原来这一刻,玩偶已然成佳节又重阳人,终究可以瞑目了。可是,另一个解题也出来了:寻求自由,可以说不,最最虚妄,也是最大的磨难。
  日本演员的中文说的十分可爱,一板一眼,却同时又可以做到抑扬顿挫,音乐实在好听,以为在看日剧,或者柯南。间离效果被导演用的很是可爱与活跃。而其中,整整1分钟的剧场静默,似火车轰鸣过后的午夜十分,停在那里,“好象一生一世”。这就是小剧场的巨大爆发力,人人都没了心跳,只怕心跳的声音,都会打破这般冷静。黑暗、静默,暴烈,来回转换,我想到黄阿姨的小剧场话剧,跳着佛朗明哥,用身体表达,自由和不。

  忘了说,它叫《玩偶家族》,不是《玩偶之家》,无关。


  『鳄鱼小姐说』

  写的少了,其实我以为是写的多了。发现我最近的命题总是这样自说自的矛盾。是鳄鱼小姐告诉我,人与人的相处,无论瞬间或永恒,记忆无论长或短,都一样存在,也都一样不存在。

  有时候一本书就是一个关乎自我的转折点。浅说,上次看了《鲁迅爱过的人》,完全是因为蔡登山,于是开始补读鲁迅。初中直到后来,我以为我不会看这个人,除了课本上的那几篇名著,好象是,老师说的,我偏偏不屑,老师说他是圣人,我越是不理。但我仍然记得,高中有一次写作,阿三写的是鲁迅及王小波种种小事,说着我从没听过的话和奇怪的想法,我恍惚很久。不知为什么,这件事记得如此清楚。
  看完《两地书》和周海婴的七十年,我对他及周遭人事的固执己见,那么可笑,原来幼童时的幼稚观念,直到现在之前,居然还附在身上。先入为主,最最可怕。
  鲁迅是别人看来恨之入骨的人,他是横眉冷对千夫指,却没有多少人看到,他也是俯首甘为孺子牛。而后者,却成为了他处人为事的最大理想。面对弟弟的无情,他从未骂过一句话,他没有世人眼中的性格。而面对许广平,他对于自己的坏脾气常常痛心,但”有时也觉得惟其如此,所以我配得到我的小莲蓬兼小刺猬。”他所在乎的,即是他爱的,无论家人朋友学生老师民族,背叛与否,对其无意。他宁愿病倒半月,将其忘却,不能,便记住,这竟是小女子般的软弱。而即便对于朱安,也不似徐志摩类“圣人”般无情。他原来是处处吃亏的人,甚至自己的生命,大约也是吃了亏的。

  
  『我说』

  直到现在,我还坐在那个小剧场一分钟的静默里,醒来有时。
  我只要这么一分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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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者媒也

  以为一场戏为三小生同演,后来才知是三场戏三小生。汪世瑜初衷并非如此,而作为第一代“张继华”,看着身后三代在舞台上演着他的戏,他很紧张。旧地重游,难免人面桃花之叹。这句张继华的念白,说的大约也是这种心情。
  得知李公律和杨崑是在今天录制,我宁可大风大雨里再跑一遍。昨天剧场人满为患,如此礼遇,比上次《牡丹亭》还要来的高。或许,《西园记》只有在浙昆才会有“切肤之感”,只有在汪世瑜的眼皮底下,才能表现出它的特殊美感,又或许这是一出家门口的故事,天时地利尽占,怎会不好。

  陶铁斧的扮相还是不比后来者,这也是没有办法。但作为汪老师的大弟莫道不消魂子,唱功表演无可挑剔。可是我还是觉得他扮演文弱书生,尤其是张继华这样可爱幽默的书生,总是没有李公律那么稳当。中气太足,有时候突然一个腔调,一个惊叹,要吓死人。今天看李公律,他的音色细润,而陶却过于亮丽。念白虽不是曲,却要『美听』。记得上次看《牡丹亭》时,我和人还怪罪杨崑和李的声音太轻,几乎被乐队盖过。后来看书方知,『不可以喉音清亮,便为击节称赞』,而是要听其声腔吐字是否得益。因此,后来听一位老师说杨崑的『温』最最难得,说的也是这个道理。而李公律本是以『温润如玉』著称,所以,两人的搭配才最为完美。
  今天的录制,有时会重来好几遍,听李公律讲杭州话更觉好听了。或许有些感冒,几句唱词有时沙哑,但依旧是其感觉,看的干净。一场王玉真不甚掉下梅花枝的戏,因为梅花丢不到张继华的头上,而丢了好几遍,一会儿砸到李的眉毛上,一会儿正中下怀,抛来抛去,也极像昆曲的“一步三叹”,慢的合情合理,又干干净净。

  祭足给我一本子,是他写的新剧。而我对于他说的那个关于汤显祖的4年,很感兴趣,只是没有功力,他也说吃不消写。现在人已经写不出那时句,就算感觉还在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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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条彩虹和一颗不见的蛋黄

  『海』

  朱家尖的海总算是很熟悉了,知道海水何时缓何时急,何时该前进何时该后退。去年此时,我遵守规则,戴着小帽,只在海水漫过脚的地方,假装很悠闲的走。其实我还是惧怕海的,小时候拿着棒冰,被埋在了普陀的大海里,过了很久才被我爸捞上来,早已吓得不省人事,我爸非但没安慰我,还要给我留念一张,那个小狼狈,就是我。

  海是用来亲近的,我同意。亲近的方式有很多,可以只是海滩上走走,墨镜长裙OR短裤太阳帽,海水沾衣,便哎呀一声。想想以前我这样,是要被人一脚踹下海的。难怪,白马叔叔和小白马听说我们只是在海滩上玩玩水,就很失望,这也对不起南沙的海。我知我是慢热之人,其实内心也极易被眼前所冲动。好在人知我意,带领我一步一步向前走,总算也可以放开怀抱,任凭海水冲湿衣衫,泥巴裹身归来,才又一次觉知海水的力量。回望身后人,无论是可爱的、性感的、还是小问号,都已经没了形象,却不知此时的我们,才是实在人。
  人在旅途中最易被环境逼迫或感染,而致收敛或开放,于是“更可慢条斯理地摄看周遭”,看的最多的,却还是人心和人情。

  『溫暾』

  东极岛是个意外。在这个小岛上,转一圈,又回到了原点,环岛旅行说不上,但此处景致与人事,却在停停走走间,了然上心。渔民打鱼晒网,渔娘卖海鲜,小渔姑娘踢着王老吉的罐子,很有前途。我和阿团是“无奶不欢”,到了小渔岛上,还要找小超市买牛奶喝。东极除了海,就是一圈的农家房子和小超市。此前坐船,我们听医生妈妈的话,坚持不吃晕船药。2个半小时,海天平静,偶有晃动,偶有难受,基本都在狗狗的“甜蜜蜜”和“北京欢迎你”当中,被我硬生生的吞下。船到后半程,大部分人都开始吐的稀里哗啦,还有“复读机”假模假样的管理员来发塑料袋。我们四人,两人睡死,两人唱山歌,闭目养神,直到胜利下船,不容易。

  看日出是有点傻的事情。但东极可以是个例外,中国的最东边,日出时间最早,总算是难得的事。没水没空调的大床上,四人或相拥或蜷缩地睡着,被某只羊的诡异铃声叫醒,窗外漆黑,三点五十。于是起身整装,我和团拿着我们的宝贝牛奶,跟着那两只小动物,出门。四点,天尚未亮,空气清冷,天上大星闪烁,几乎要掉下来。星光如此亲近,叫人竟有些害怕。依稀听到船的轰鸣声,伴着海生寥寥,也这么早开工。
  我们开始往山上爬。山中苦寒,还要穿越跟人一样高的杂草丛,偶尔有鬼怪声音出现,又遇到分叉路,阴森的山路,呜呜的海浪声,很好,这个环境非常好,我们开始回头找人……幸好看到有光点,有手电筒上来了,果然,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,我们气势来了,继续向前进。
  四点二十,最高点。我们来到了手拿火炬或者榔头的巨人雕塑下面。原来一夜风月相伴,竟有人在雕塑下搭起帐篷,盖起厚被,就为了等那一刻。不久之后,我们判断好了蛋黄要升起的地方,眼看天慢慢亮了起来,可是整个蛋黄就是没看到,原来,云过于密集庞大,把蛋黄遮住了。我们就这样,看着这半吊子的日出,坐在地上,喝牛奶。
  五点半,下山。带走了一片云彩,也不带走两个牛奶瓶。

  『安定』

  此处无法顾盼连连,也没有应接不暇的景致,只有安定的人事,和以此为生的海。我们以为苦中作乐,其实他们不以为苦。记得早上四点出门时,经过一楼老板娘的小睡铺,还听到男主人的打呼声,而大门敞开,像老底子人家一样。原来渴睡中,自有大安定。



2008-8-8舟山夏天 061

彩虹一点点


2008-8-8舟山夏天 105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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