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bout something
Echo
又到补记时。之前有太多的耽搁,把一件件值得写一写的事情,就这样拖延,直到原始的记忆与感受一点点过去,再回过头细想种种情节,或许无法全貌还原,也已经失去了那一刻真实的写照,但好在,事过境迁,总会生发出更为客观和理智的态度,也是值得记一记的。 『犀牛』 三月底的事情。在现场看一次《恋爱的犀牛》是一件珍贵的事。此前种种记忆,不过来源于上课时的观感、高华颇为激动的讲解,以及在《档案》里读到的字句,还有那几行歌词。我知道现场的不容易,等等的突发状况,都会在这个小剧场里向我涌来。虽然已经走到了第四版,来到了第十年,但就像廖一梅说的,爱情总在继续,爱的感觉永远不会改变。两位主角都是新人,像白纸一样的经历,很符合明明和马路的气质。或许是前几版太过成功,这一版,大家多少没有对演员报多大希望,只是希望看一眼经典的模样,做一次老孟的亲历者。而在张念骅一出场,念了一段开场独白时,这种想法也被证明了,确实,这位男主演只是在念着文艺腔的台词,长得也不够好看。 可是随着马路对于明明爱情的张狂,理想的绝望和希望不停交织,他的声音越来越癫狂,很多次因为语速太快太过自我,我甚至听不清他在讲些什么,可是这个男人内里的激情开始被自己(马路)点燃,他一次次摔打自己,拥抱明明,眼中一直含着眼泪,当他撕心裂肺地喊出“忘记是一般人都能做的惟一的事情,我决定不忘掉她。”我是被他从心里发出的,接近于毁灭的嘶声,震住了,不觉留下泪来。 而后,这两个有着递进关系的理想男女,在舞台上上演了追赶。当绿色的投影一出现,全场的人几乎要站起来了。两人在跑步机上,用各种不同的奔跑姿势,表现追逐,表现时间的逝去、错过、无奈、放弃,以及不放弃。这种接近原始甚至愚蠢的行为,叫人在情感上,无法自制。『我的影子在奔跑,我却无法移动。』这种表现方式近于残酷,我生生地看着他们奔跑,明明偶尔张开双臂,想要拥抱,却只有幻影,马路加快速度,却永远原地踏步,追不上,或是来不及。一旦执迷于方向,就是要挫败下去的命运,无法改变。 【所有的光芒都向我涌来 所有的氧气都被我吸光 所有的物体都失去重量 我已走到所有路的尽头。】--明明之歌 后来我在想,有时候,太过暴烈的方式,往往不容易给人留下点什么,我们习惯了在细水长流面前,感叹与落泪。比如之前,看到方芳孤独的剪影,以及孤独的独白。比如黄老师从喉咙口挤出来的呜咽声,这些“静态”的观感,有一种沉吟的节奏,丝丝地,沉湎其中。可是不知道为什么,那一次几乎是暴风雨袭来,我毫无防备地,在歇而复起的爆发中,流泪不止,且极度难受。那时,我听到身边,有无数拿纸巾的唏唆声,也就无所顾及了。 结束后,被从天而下的“大雨”浇得透湿了的马路,喘着粗气,断断地说着:结束后,我们,有签售,希望大家,喜欢。还有,请大家一直拥有理想,不要放弃。 这时,一楼已经排起了长队,几乎全是女生、女人,还是老婆婆。我想我还是走了罢。 『西塘』 我们从鼓浪屿寄去的明信片,钉在了葱白家的木头横梁上。草堂的人越发多了,来福还是一如既往的呆滞,我被比了下去。终于如愿睡了葱白的闺房,还顺了一件白色布衣,我真的不客气。一直觉得,与她虽然联系不多,但总是在某处记挂,不定期过去小住,带点好吃好玩的给她,成了一种定心的方式。每每与她共处,泡茶,喝她调的小酒,听歌,偶尔摸摸来福,时间就有些走得不一样。 晚上,听她讲起朋友之间的小故事,我懂得不多,却在她温静的调子里,察觉到遗憾与些许无奈。不愿意深究,我们也不多问,她也不多答,只是几个人呆在角落,沉沉定定的,无所希翼的,在这个半明不暗的灯光下,有些什么,也可以长久一些。 『妥协』 第二次去上海采访叶辛和孽债2,我们很巧妙地找到了他儿子。虽然是副导演,可是几乎不太有人知道他的身份,而他自己,也在那个咖啡馆里低调地坐在一旁,看着眼前那群偶像演员喧嚣着。他是不开心的,对于父亲的作品,被修改到这种样子。可他只是一个小孩,一个被制片方控制的木偶,无从反抗。我看到,他指挥群众演员走位时,很无力,工作人员问他找哪些人,他说,随便吧,谁都可以。 这种情绪的压抑,在之后我们的对话中,渐渐显露。射手座的男人,有些婴儿肥的脸,看起来更像个大男孩,采访时有些咳嗽。可被我们问到点子上,他终于爆发了,说了许多重话,像个叛逆的高中生,直率而坦诚。我们都有些惊讶,问他,这样明天登出来,你不怕啊?他不屑一顾,怕什么,我早就不想干了。 可是那天晚上,我就接到了他爸爸的电话,小孩子太冲动,说错了话。我听着很难过。那天在现场,叶老师其实也不怎么开心,但他一向内向不多话,人情世故他是最懂的。而儿子这样直白,他是担心的,一个父亲想要保护孩子,他很着急,口气里是包容、更是无奈,他们惟有妥协,我又何尝不是。 林文月的散文太柔了,不适合这种春困的时候看,越看越想睡觉,导致频频犯错误。昨天居然把某大牌的星座看走了眼,还分析地头头是道,今天赫然接到读者电话,这是第一次出错,不可原谅。
身边焦虑的人很多,各人有各人的焦虑,确实是不在其位不懂其想。总想分担点什么,却也只有添乱的份。某只狗狗最近焦虑到瘦了很多快要超过我,我要控制她继续消瘦的程度,把她养得跟以前一样嘟嘟又可爱。狗头,听见了吗。 在狗狗面前我是不敢焦虑的,只有自己承担着自己,在写不好稿子的时候,混乱的时候。索性,这种时候只是偶尔来一下,我尚能控制住,之后又是晴空万里。写上三四千也是满足的。胡胡说,你要把他当作你喜欢的人写。我想也是的。『十年』◎廖一梅 她坐到沙发上的时候,眼睛一直看着地上,不笑。身边的孟京辉甩了一甩他一成不变的那团乱发,有些谨小慎微地看着我们。显然,廖一梅才是掌权者,而我们一向以为最最尖锐的孟京辉,在这个女人的气场之下,变得很乖,很温顺。访问时,廖一梅不说话,孟京辉唠唠叨叨地说着他的戏剧文化,套路总还是那些,偶尔说到什么他不确定的地方,他总要回头看一眼廖一梅,好像一种请示,寻找一种认同点。廖一梅不看他,一直低头看地,听得很仔细,她用眼角知道孟京辉什么时候会“找”她,就这么等着,然后在孟看他的时候,笑一笑,也不看他,就这么看似不经意的一笑,孟的声音却有了点力量,他也会自顾自笑起来,然后用他一贯的贫嘴,把大家都逗笑。我却觉得,原来是廖一梅把我们逗笑了。 说《恋爱的犀牛》已经十年了,其实大多数人分明只记得第一版,永远的马路和明明。吴越的清澈,是如今人所达不到的感觉,不是境界,只是她的本能,所以,她做不了明星,所以,十年后她还可以那么清澈,只是看起来老了一些,嘴角那颗黑痣,依然是她的标志。郝蕾那版没有看过,但豪放女的个性似乎不适合“正常”时候的明明,但是一旦臆想起来,她的力量是足够的了。 孟京辉说他家没有电视机,从不看电视。在大家笑的时候,廖一梅突然抬头,用一种不屑的口气,重复了一遍,是真的啊,我家还真没有电视机。然后,大家的笑声分明减弱了,稀稀拉拉的。孟京辉再次出来挡驾,又念念碎一遍他的“文化侵害”论。 从头到尾廖一梅就说了3句话的样子,而几句话都是用一种升调结束,十分之冷酷,就像她的头发,在刘海的地方染成了红色。孟京辉反而变得可爱了。后来我想起来,廖长得很像我的高中英语老师,实在太像,连声音都一样,尖锐而古怪。◎韩寒同学 他是不可能面对面的,就连打电话你也别想了。对于他,也是一个十年。问题设置弄了很久,弄得手心都是汗。就怕这位同学习惯耍人,再次惜字如金,或者被他反过来骂。没想到,他十分认真地把每一条问题都做了精彩的回答,我边看边笑。像是有些八卦问题,他没有拒绝回答,而是用他一贯的思路,让我们不忍心对他说不。而问到深刻的事情,比如关于徐浪,关于十年的改变,关于写作,他很坦诚,在说他的心事,他的理想和现实,叫人有些为他感动。领导跟F说,这个“小瘪三”你还搞不定啊,大家笑,我以为,韩寒是很喜欢这个称谓的。◎小邓 又见小邓,只是小孙不在旁。隔了一年的样子。胖了,黑倒是没上次黑。场面很搞怪,他独坐一个大沙发,乱哄哄涌进一群人,大家见缝插针地把他围成一圈,独独他身边的沙发没人坐。诶,你们怎么这个位子不坐啊?他开始一贯的搞笑,一副黑框大眼镜戴着,总是吊儿郎当。此时我站在他斜对面,时报的C听了他这句话,伸出一条腿准备坐过去,无奈,茶几卡住了她,她又往回伸,她还是想坐过去,于是用更大的篇幅试图将半个身子移过去,可惜又被卡住,大家都憋着笑,最后,她选择了跨过去。终于成功坐在了邓的旁边。我庆幸自己胆子没这么大。 他说话的声音一直很轻微很低沉,笑的时候总是“嘿嘿”的憨,尤其再次被逼问婚期几时,他那个样子,很标致。就是福临在太和殿前的苦笑,我依然记得,那是几年前了。犹见天子笑。◎赵文瑄 详情参见报纸或者赵叔叔的博客。『昆曲班』 可能是我唱得太用力,以至于每每下课都要头昏,且嗓子总是控制不住地飙高音,太颠覆我了。总算可以不看曲谱,唱一段《长生殿·惊变》里的唱段【泣回颜】。昆曲的调子确实很难把握,平常听歌听2遍基本可以哼出大概,可是昆曲完全不同。俞妙兰说的很对,就是一个味道,把味道觉出了,就随你了。一唱三叹的意思,就是这个了。似乎大家都期待唱《牡丹亭》,那天估计会很激动。 俞在讲理论时,总是很有趣,尤其是讲舞台经验,比看书要实用。那天来了个专业男学员,是上午在曲社唱的,一开腔就把我吓死,调门也忒高了,我坐他前面完全听不到自己的声音。 其间,老师讲程式时,说起走步子,便叫他上前走两步。他站定以后,突然身子骨一软,手放在腰间,头微微侧,身子向前倾,嘴角还露出一丝委琐的笑容,就这样,走起了小碎步……不知为何,俞妙兰走的时候,我就觉得很美,这男的一走,我就直哆嗦。『小團圓』 书在桌上,只等明天起个大早看。张爱玲最好了,临了临了还藏着一本,说要销毁,其实是反话,谁舍得。最近习惯了一大早看书,也是挤时间的作法。『结语』 要早起,端正好,不可荒废。
刚看了一遍照片就花去了一小时,边看边笑。各种姿态仿佛带回当时,不用说就知道下一句是什么,这种心底的感觉,叫人事都那么柔和与动人。胡爷曾经游过西湖,他说动人的只是当时的情景,不是当地的风景。而厦门的景在我看来,早已无法称之为风景,它并非变化无穷,更无眼花缭乱之感,因为一切都存在地恰当好处,似小津或小侯的长镜头,看不完的生活原貌,人烟人情表露无疑。走的慢一点,就会多看见一点小事,多笑一下,然后再继续走走停停。借景抒情在此不是正经事,情与景早已相容相沫。在我以为是应当或不应当的情感,就在这小车小船的摇晃中,分明了起来。 小火车是最稳当而舒服的方式,我很愿意。只记得初中去大连坐了36小时,好像很辛苦,可是这一次就相当舒适。没有选特快的,反而是普快的,慢是真的慢,中途停了一站又一站,尤其是到了福建省内,更是摇摇晃晃饶遍了所有小县城。『永安』、『顺昌』这些名字皆很安定,想起吴宗宪的《永保安康》,车站的名字历历在目。 隔壁车厢是四个日本人,开始以为是爸爸带着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,后来听到小女儿在被窝里打电话,猛然冒出一句杭州话吓一跳,原来是个翻译,不知道刚才我们在议论她很有乡土气有没听到。日本爸爸是个长着一撮小胡子的小老头,标志型的日本长像,头圆圆的很可爱,像小丸子里的某位同学。老头身边带着一块白底黑点的小手帕,时常拿出来擦擦,叠好,成小方块,再放进裤带里。他有一个茶杯,两只有些讲究的小酒杯,一瓶白酒。一路上喝了很多茶,和两个儿子(应该是儿子)时常拿出中国地图研究,看的最多的竟是浙江板块,“舟山”是我从他们嘴里听到的。 老头一路吃很多东西,而那瓶白酒在一抿两抿间,也慢慢空了,没了,他们便躺下睡了。其间,狗狗看到老头拿出一本黄色纸质的书,说是《李煜诗集》。我镇定过后,偷瞄了许久。老头拿着精装版的诗集,是一个叫村上的人译注的,繁体干净的封面,内页寥寥竖体,他们就围成一圈开始读诗。女翻译给他们讲了很多,我基本听不懂,只听见小老头认真地说了一句“后主”,然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便蜷成一团,沉沉定定的,在小角落自己看了起来。 我以前常听牛牛抱怨火车上的恶心事迹,还有她模仿乘务员的叫卖声“苏州豆腐干—方便面花生米”,起伏有致,惟妙惟肖,甚是好玩。大概火车食品也进步了,中午和晚上,我们隔三岔五就听到“红烧牛肉-红烧鱼-红烧排骨-红烧狮子头-水煮肉片”的广播叫卖,基本可以倒背如流。其间还有个小小的男乘务员拿着幼稚的图画,喊着“看一看咯看一看,比唐伯(be)虎画的还要好的画咯,立体的咯,彩色的咯,比唐伯虎还要厉害咯”就这样走了一圈又一圈,我笑了一次又一次,真的比唐be虎要精彩。 火车是慢车,厦门的公交车更是慢慢车,但一样慢得细致婉转,像是喃喃自语,停停歇歇,我还能够在小晃中,看清楚街边人家阳台上挂的衣服款式,就这么一会儿功夫,永没有堵车,只有几秒钟的红灯,然后就可以从曾厝垵蹭到厦大,从厦大晃到中山路,或是从博物馆转到大同路。一块钱,不多人,带有儿话音的报站声,还听到”团团圆圆”的闽南话新闻,是有趣的味道。 我好像还没有转入正题。很慢。___『南普陀』___窗__XIAMEN__ROAD DATONG
『海』 朱家尖的海总算是很熟悉了,知道海水何时缓何时急,何时该前进何时该后退。去年此时,我遵守规则,戴着小帽,只在海水漫过脚的地方,假装很悠闲的走。其实我还是惧怕海的,小时候拿着棒冰,被埋在了普陀的大海里,过了很久才被我爸捞上来,早已吓得不省人事,我爸非但没安慰我,还要给我留念一张,那个小狼狈,就是我。 海是用来亲近的,我同意。亲近的方式有很多,可以只是海滩上走走,墨镜长裙OR短裤太阳帽,海水沾衣,便哎呀一声。想想以前我这样,是要被人一脚踹下海的。难怪,白马叔叔和小白马听说我们只是在海滩上玩玩水,就很失望,这也对不起南沙的海。我知我是慢热之人,其实内心也极易被眼前所冲动。好在人知我意,带领我一步一步向前走,总算也可以放开怀抱,任凭海水冲湿衣衫,泥巴裹身归来,才又一次觉知海水的力量。回望身后人,无论是可爱的、性感的、还是小问号,都已经没了形象,却不知此时的我们,才是实在人。 人在旅途中最易被环境逼迫或感染,而致收敛或开放,于是“更可慢条斯理地摄看周遭”,看的最多的,却还是人心和人情。 『溫暾』 东极岛是个意外。在这个小岛上,转一圈,又回到了原点,环岛旅行说不上,但此处景致与人事,却在停停走走间,了然上心。渔民打鱼晒网,渔娘卖海鲜,小渔姑娘踢着王老吉的罐子,很有前途。我和阿团是“无奶不欢”,到了小渔岛上,还要找小超市买牛奶喝。东极除了海,就是一圈的农家房子和小超市。此前坐船,我们听医生妈妈的话,坚持不吃晕船药。2个半小时,海天平静,偶有晃动,偶有难受,基本都在狗狗的“甜蜜蜜”和“北京欢迎你”当中,被我硬生生的吞下。船到后半程,大部分人都开始吐的稀里哗啦,还有“复读机”假模假样的管理员来发塑料袋。我们四人,两人睡死,两人唱山歌,闭目养神,直到胜利下船,不容易。 看日出是有点傻的事情。但东极可以是个例外,中国的最东边,日出时间最早,总算是难得的事。没水没空调的大床上,四人或相拥或蜷缩地睡着,被某只羊的诡异铃声叫醒,窗外漆黑,三点五十。于是起身整装,我和团拿着我们的宝贝牛奶,跟着那两只小动物,出门。四点,天尚未亮,空气清冷,天上大星闪烁,几乎要掉下来。星光如此亲近,叫人竟有些害怕。依稀听到船的轰鸣声,伴着海生寥寥,也这么早开工。 我们开始往山上爬。山中苦寒,还要穿越跟人一样高的杂草丛,偶尔有鬼怪声音出现,又遇到分叉路,阴森的山路,呜呜的海浪声,很好,这个环境非常好,我们开始回头找人……幸好看到有光点,有手电筒上来了,果然,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,我们气势来了,继续向前进。 四点二十,最高点。我们来到了手拿火炬或者榔头的巨人雕塑下面。原来一夜风月相伴,竟有人在雕塑下搭起帐篷,盖起厚被,就为了等那一刻。不久之后,我们判断好了蛋黄要升起的地方,眼看天慢慢亮了起来,可是整个蛋黄就是没看到,原来,云过于密集庞大,把蛋黄遮住了。我们就这样,看着这半吊子的日出,坐在地上,喝牛奶。 五点半,下山。带走了一片云彩,也不带走两个牛奶瓶。 『安定』 此处无法顾盼连连,也没有应接不暇的景致,只有安定的人事,和以此为生的海。我们以为苦中作乐,其实他们不以为苦。记得早上四点出门时,经过一楼老板娘的小睡铺,还听到男主人的打呼声,而大门敞开,像老底子人家一样。原来渴睡中,自有大安定。彩虹一点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