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接千载悄然动容
金粉遗事天子憔悴
读来读去睹去睹来

About something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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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智者,遇佛者,不说爱憎。
还睡,还睡,解道醒来无味。

烟视媚行,存殁参商。
饥来食饭,困来打眠。
热即取凉,寒即向火。
神情萧散,眸冷骨累。
有所顾惜,过于矜持。
草青人远,一流冷涧。
若有真情,哀矜勿喜。

不虚静之过。
 

 Echo

 

“我被劫了”
我对太阳说
  太阳去追赶黑夜
又被另一群黑夜
追赶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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角落里的小听众(2009-06-09)
女小生记(2009-05-23)
补记二三(2009-04-17)
总有点好事,不见得都不好(2009-03-18)
花時間(2009-02-14)
『細節』×厦門(三)(2009-01-17)
『陋巷』×厦門(二)(2009-01-02)
『慢車』×厦門(一)(2008-12-31)
过来人,以及其后事(2008-12-21)
我只是他们的小听众(2008-11-15)
狗不理(2008-11-03)
自问自答(2008-10-24)
说的都是别人(2008-09-28)
梅者媒也(2008-08-29)
两条彩虹和一颗不见的蛋黄(2008-08-2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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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孽(2008-07-07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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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可心怀敬畏(2008-02-2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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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博网友/2009-06-15
喜欢小小校歌和送别
/2009-06-12
回团仔:你这样一说....
圆溜溜但黑掉了。/2009-06-10
天大地大何处是我家....
啊狗/2009-06-09
下次可以一个人偷偷....
shinitai/2009-06-02
路過你的文字~祝好....
新浪网友/2009-05-25
国际新闻中心,已经....
中博网友/2009-05-24
啦啦啦 我要聽你唱....
suyee/2009-04-23
我有多么想念你们啊
十一/2009-04-20
无错不成报
中博网友/2009-04-18
暴烈掺和在细水长流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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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一口气不来,去何处安身立命。』
2009.06.09 21:00:00 
 角落里的小听众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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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是个称职的小听众。任凭周遭的呼喊声如何震慑人心,我也提不起一点勇气跟着喊,实在是不好意思。好在我坐在一个可以不好意思的地方,距离绮贞最远的看台小角落,只能看到大屏幕,看不清舞台如何眩目,更看不到绮贞如何美丽,只要她往后走一点,或者坐在舞台后方唱歌,我就看不见她的人了。好在,她是一个不会偏台的歌手,总是说:大家坐下吧。或者柔弱念着:你们的声音好好听。照顾得人很舒服,只是大家哪里舍得坐下呢。后面2个小时,几乎是全场站立,轻轻晃着身子,皆很陶醉。这时候,已经不由得我了。

  绮贞的歌我并不是每首都听过,歌词也记不全。身边有厉害的人前奏才出来两个音符,就喊出了歌名,伴随着气喘吁吁。都是女孩子,穿着碎花的连衣裙,或者白色的棉质布衣,放眼都是清丽秀气的类型。但一听到前奏,就立马颠了起来,真担心她们会不会蹦得太使劲,而掉下去。偶尔夹杂着几个男生,怕是陪女朋友来看的。我看到的几个,在后半场都趴在凳子上,埋着头,很认真地睡下了,手里还握着正在闪烁的手机。一旁的女孩肯定是顾不得他了。绮贞温柔地唱着,男孩睡得很浅,偶尔抬头望两眼,有时很照顾地评一句,这首什么歌,满好听的。女孩摇着荧光棒,看也不看男孩,只是淡然而又快活地,回答自己:《距离》。

  唱慢歌时,绮贞习惯闭着眼睛,话不多。后来温热了,开始笑了,只是依旧很羞涩。看着台下的狂热,她抓抓头发,抿着嘴笑,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。我看着大屏幕,觉得这样子特别像团仔,尤其是后来放绮贞学生时代的影像,干净的短发,白色的体恤,跟阿团现在的短发造型简直一模一样。昨天立刻发豆油告知她,她回:“看到这句我傻笑了很久,真美好。”团仔就是一个在考试结束后,在雨中唱《小步舞曲》的小女孩。我却在想,后面跟着的,是唱着《笑看风云》的狗狗。
  还是在固定曲目里落了泪,《嫉妒》、《会不会》、《鱼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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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.05.23 20:12:00 
 女小生记  
  『现形记』
  上节课继续教《玉簪记·情挑》的前两支曲子。临近下课,俞突然叫人散开来唱唱,不幸点了我的名,我滥竽充数习惯了,自己还真没听过到底唱成什么样,没法子,唱了。
  一曲【懒画眉】唱罢,俞大喜,“我一听你的嗓子,就是女小生。以后就唱女小生,多好啊。”我被惊着了,一时脸红,不知道该作何反应,俞又继续夸了些话,我疑惑,不明俞是不是在噱我,不过听着总是有些快活的,因为我一直对唱曲没信心,尤其调门一高,气也乱,音也就破的多。这时候倒放松了,不用使劲往上飙了,我可是女小生。不过肉丸子说我声音这么幼。狗狗呢,唱老生她最开心,不过最近发现她的调门有时比我高,只是她比我还害羞。

  『老师记』
  上昆太牛,以致于一想到浙昆的处境就要叹几句,20块的票,即使送了也没人要,上昆一场戏就有70%的上座率。那次在洪昇老家举行的祭祖仪式,很小巧,可上昆的人个个认真。离开场还有2个小时,洪昇的几处居室成了临时化妆间,几个穿着白褂子的男角正对镜描眉,像极了电影里的场景,镜子的背面用红漆写着上海昆剧团几字,有些镜子的脚已经瘸了,他们就一手扶着,一手继续画眉,位子不够的时候,有位哥哥直接拿着镜子出来,搁在走廊上零散而放的条凳上,蹲得必恭必正,很是专注。
  另一边,女生们的化妆间则叽叽喳喳的,绣花的零钱包摊在木桌上,沈昳丽穿着碎花小短裙,突然大喊要去上厕所,就一颠颠地疯跑了出去,可爱之极,这可是马上要演杨贵妃的人呐。而黎少一身运动服,从内屋走出来,很洋地叫着:“华老师,酒精棉花有伐啦?”高是真高,快碰到廊顶了。旁边几个大华曲社的阿姨使劲抬头看他,“啧啧,这个唐明皇真当是高的。”
  大概半个多小时的仪式,唱了“携手向花间”,向洪昇道了誓言,很快结束了,年轻演员动作最快,一溜烟就跑进去卸妆,没多久就拉着行李,上了大巴,而蔡正仁呢,等着他们都弄完了,才慢慢走进空了的化妆间,一个人慢慢卸妆,手边的保暖杯还在幽幽吐着气。良久,工作人员才进去扶他出来,“蔡老师,慢一点。”

  『噩梦记』
  长久一段时间,都在怨念与自我施压中度过,导致频频噩梦。梦见杀人上吊已属正常系列,有时化身柯南在破案。甚至还有恐怖片里才有的血腥镜头,只记得我在梦里又喊又叫,那是一个临近清晨的梦魇,可能是喊叫地过于惨烈,把妈都招来了,醒了,大口喘气,那刻,像是亲历了一场屠杀。
  狗狗说我压力太大,我自己也说不清。开始时是有些压力,最近则是在来去的路上,纠结与恍惚。叉叉报在很多事情的处理上叫人怨恨,如今的状态也是顺理成章。很多事情我想做却不能做,也不便说,所以发愁。而六月即来,或许,能有新的视野铺于眼前。我不再那么执着于一个空间,想来开始时是有些傻气。WH说,当新鲜的劲头过去,稳定与踏实才是重要。很久一段时间,所写的东西都在摧残心智,漂浮于取悦他人的境地,眼看着别人做了实事,真是有些气的。
  『低眉垂目,惟恐一抬眼世界就崩裂。』天文可以选择不看,我不得不看。所以,怨念丛生,对人对已,都不利。这样的身不由己,我决然不能接受。
  而昨晚又做了一梦,总归算不上噩。梦见一张纸上,我被分到国际新闻中心,别人则都去了文化中心。当时是急的,不过现在想想,其实很欣慰。

  
  总算有几场大戏可看,还有她们的陈老师可听,笃笃定定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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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.04.17 19:46:00 
 补记二三  

  又到补记时。之前有太多的耽搁,把一件件值得写一写的事情,就这样拖延,直到原始的记忆与感受一点点过去,再回过头细想种种情节,或许无法全貌还原,也已经失去了那一刻真实的写照,但好在,事过境迁,总会生发出更为客观和理智的态度,也是值得记一记的。

  『犀牛』

  三月底的事情。在现场看一次《恋爱的犀牛》是一件珍贵的事。此前种种记忆,不过来源于上课时的观感、高华颇为激动的讲解,以及在《档案》里读到的字句,还有那几行歌词。我知道现场的不容易,等等的突发状况,都会在这个小剧场里向我涌来。虽然已经走到了第四版,来到了第十年,但就像廖一梅说的,爱情总在继续,爱的感觉永远不会改变。两位主角都是新人,像白纸一样的经历,很符合明明和马路的气质。或许是前几版太过成功,这一版,大家多少没有对演员报多大希望,只是希望看一眼经典的模样,做一次老孟的亲历者。而在张念骅一出场,念了一段开场独白时,这种想法也被证明了,确实,这位男主演只是在念着文艺腔的台词,长得也不够好看。
  可是随着马路对于明明爱情的张狂,理想的绝望和希望不停交织,他的声音越来越癫狂,很多次因为语速太快太过自我,我甚至听不清他在讲些什么,可是这个男人内里的激情开始被自己(马路)点燃,他一次次摔打自己,拥抱明明,眼中一直含着眼泪,当他撕心裂肺地喊出“忘记是一般人都能做的惟一的事情,我决定不忘掉她。”我是被他从心里发出的,接近于毁灭的嘶声,震住了,不觉留下泪来。
  而后,这两个有着递进关系的理想男女,在舞台上上演了追赶。当绿色的投影一出现,全场的人几乎要站起来了。两人在跑步机上,用各种不同的奔跑姿势,表现追逐,表现时间的逝去、错过、无奈、放弃,以及不放弃。这种接近原始甚至愚蠢的行为,叫人在情感上,无法自制。『我的影子在奔跑,我却无法移动。』这种表现方式近于残酷,我生生地看着他们奔跑,明明偶尔张开双臂,想要拥抱,却只有幻影,马路加快速度,却永远原地踏步,追不上,或是来不及。一旦执迷于方向,就是要挫败下去的命运,无法改变。

 【所有的光芒都向我涌来
  所有的氧气都被我吸光
  所有的物体都失去重量
  我已走到所有路的尽头。】--明明之歌

  后来我在想,有时候,太过暴烈的方式,往往不容易给人留下点什么,我们习惯了在细水长流面前,感叹与落泪。比如之前,看到方芳孤独的剪影,以及孤独的独白。比如黄老师从喉咙口挤出来的呜咽声,这些“静态”的观感,有一种沉吟的节奏,丝丝地,沉湎其中。可是不知道为什么,那一次几乎是暴风雨袭来,我毫无防备地,在歇而复起的爆发中,流泪不止,且极度难受。那时,我听到身边,有无数拿纸巾的唏唆声,也就无所顾及了。
  结束后,被从天而下的“大雨”浇得透湿了的马路,喘着粗气,断断地说着:结束后,我们,有签售,希望大家,喜欢。还有,请大家一直拥有理想,不要放弃。
  这时,一楼已经排起了长队,几乎全是女生、女人,还是老婆婆。我想我还是走了罢。


  『西塘』

  我们从鼓浪屿寄去的明信片,钉在了葱白家的木头横梁上。草堂的人越发多了,来福还是一如既往的呆滞,我被比了下去。终于如愿睡了葱白的闺房,还顺了一件白色布衣,我真的不客气。一直觉得,与她虽然联系不多,但总是在某处记挂,不定期过去小住,带点好吃好玩的给她,成了一种定心的方式。每每与她共处,泡茶,喝她调的小酒,听歌,偶尔摸摸来福,时间就有些走得不一样。
  晚上,听她讲起朋友之间的小故事,我懂得不多,却在她温静的调子里,察觉到遗憾与些许无奈。不愿意深究,我们也不多问,她也不多答,只是几个人呆在角落,沉沉定定的,无所希翼的,在这个半明不暗的灯光下,有些什么,也可以长久一些。

  『妥协』

  第二次去上海采访叶辛和孽债2,我们很巧妙地找到了他儿子。虽然是副导演,可是几乎不太有人知道他的身份,而他自己,也在那个咖啡馆里低调地坐在一旁,看着眼前那群偶像演员喧嚣着。他是不开心的,对于父亲的作品,被修改到这种样子。可他只是一个小孩,一个被制片方控制的木偶,无从反抗。我看到,他指挥群众演员走位时,很无力,工作人员问他找哪些人,他说,随便吧,谁都可以。
  这种情绪的压抑,在之后我们的对话中,渐渐显露。射手座的男人,有些婴儿肥的脸,看起来更像个大男孩,采访时有些咳嗽。可被我们问到点子上,他终于爆发了,说了许多重话,像个叛逆的高中生,直率而坦诚。我们都有些惊讶,问他,这样明天登出来,你不怕啊?他不屑一顾,怕什么,我早就不想干了。
  可是那天晚上,我就接到了他爸爸的电话,小孩子太冲动,说错了话。我听着很难过。那天在现场,叶老师其实也不怎么开心,但他一向内向不多话,人情世故他是最懂的。而儿子这样直白,他是担心的,一个父亲想要保护孩子,他很着急,口气里是包容、更是无奈,他们惟有妥协,我又何尝不是。

  林文月的散文太柔了,不适合这种春困的时候看,越看越想睡觉,导致频频犯错误。昨天居然把某大牌的星座看走了眼,还分析地头头是道,今天赫然接到读者电话,这是第一次出错,不可原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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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.03.18 21:26:00 
 总有点好事,不见得都不好  

  身边焦虑的人很多,各人有各人的焦虑,确实是不在其位不懂其想。总想分担点什么,却也只有添乱的份。某只狗狗最近焦虑到瘦了很多快要超过我,我要控制她继续消瘦的程度,把她养得跟以前一样嘟嘟又可爱。狗头,听见了吗。
  在狗狗面前我是不敢焦虑的,只有自己承担着自己,在写不好稿子的时候,混乱的时候。索性,这种时候只是偶尔来一下,我尚能控制住,之后又是晴空万里。写上三四千也是满足的。胡胡说,你要把他当作你喜欢的人写。我想也是的。

『十年』

◎廖一梅

  她坐到沙发上的时候,眼睛一直看着地上,不笑。身边的孟京辉甩了一甩他一成不变的那团乱发,有些谨小慎微地看着我们。显然,廖一梅才是掌权者,而我们一向以为最最尖锐的孟京辉,在这个女人的气场之下,变得很乖,很温顺。访问时,廖一梅不说话,孟京辉唠唠叨叨地说着他的戏剧文化,套路总还是那些,偶尔说到什么他不确定的地方,他总要回头看一眼廖一梅,好像一种请示,寻找一种认同点。廖一梅不看他,一直低头看地,听得很仔细,她用眼角知道孟京辉什么时候会“找”她,就这么等着,然后在孟看他的时候,笑一笑,也不看他,就这么看似不经意的一笑,孟的声音却有了点力量,他也会自顾自笑起来,然后用他一贯的贫嘴,把大家都逗笑。我却觉得,原来是廖一梅把我们逗笑了。
  说《恋爱的犀牛》已经十年了,其实大多数人分明只记得第一版,永远的马路和明明。吴越的清澈,是如今人所达不到的感觉,不是境界,只是她的本能,所以,她做不了明星,所以,十年后她还可以那么清澈,只是看起来老了一些,嘴角那颗黑痣,依然是她的标志。郝蕾那版没有看过,但豪放女的个性似乎不适合“正常”时候的明明,但是一旦臆想起来,她的力量是足够的了。
  孟京辉说他家没有电视机,从不看电视。在大家笑的时候,廖一梅突然抬头,用一种不屑的口气,重复了一遍,是真的啊,我家还真没有电视机。然后,大家的笑声分明减弱了,稀稀拉拉的。孟京辉再次出来挡驾,又念念碎一遍他的“文化侵害”论。
  从头到尾廖一梅就说了3句话的样子,而几句话都是用一种升调结束,十分之冷酷,就像她的头发,在刘海的地方染成了红色。孟京辉反而变得可爱了。后来我想起来,廖长得很像我的高中英语老师,实在太像,连声音都一样,尖锐而古怪。

◎韩寒同学

  他是不可能面对面的,就连打电话你也别想了。对于他,也是一个十年。问题设置弄了很久,弄得手心都是汗。就怕这位同学习惯耍人,再次惜字如金,或者被他反过来骂。没想到,他十分认真地把每一条问题都做了精彩的回答,我边看边笑。像是有些八卦问题,他没有拒绝回答,而是用他一贯的思路,让我们不忍心对他说不。而问到深刻的事情,比如关于徐浪,关于十年的改变,关于写作,他很坦诚,在说他的心事,他的理想和现实,叫人有些为他感动。领导跟F说,这个“小瘪三”你还搞不定啊,大家笑,我以为,韩寒是很喜欢这个称谓的。

◎小邓

  又见小邓,只是小孙不在旁。隔了一年的样子。胖了,黑倒是没上次黑。场面很搞怪,他独坐一个大沙发,乱哄哄涌进一群人,大家见缝插针地把他围成一圈,独独他身边的沙发没人坐。诶,你们怎么这个位子不坐啊?他开始一贯的搞笑,一副黑框大眼镜戴着,总是吊儿郎当。此时我站在他斜对面,时报的C听了他这句话,伸出一条腿准备坐过去,无奈,茶几卡住了她,她又往回伸,她还是想坐过去,于是用更大的篇幅试图将半个身子移过去,可惜又被卡住,大家都憋着笑,最后,她选择了跨过去。终于成功坐在了邓的旁边。我庆幸自己胆子没这么大。
  他说话的声音一直很轻微很低沉,笑的时候总是“嘿嘿”的憨,尤其再次被逼问婚期几时,他那个样子,很标致。就是福临在太和殿前的苦笑,我依然记得,那是几年前了。犹见天子笑。

◎赵文瑄

  详情参见报纸或者赵叔叔的博客。


『昆曲班』
  
  可能是我唱得太用力,以至于每每下课都要头昏,且嗓子总是控制不住地飙高音,太颠覆我了。总算可以不看曲谱,唱一段《长生殿·惊变》里的唱段【泣回颜】。昆曲的调子确实很难把握,平常听歌听2遍基本可以哼出大概,可是昆曲完全不同。俞妙兰说的很对,就是一个味道,把味道觉出了,就随你了。一唱三叹的意思,就是这个了。似乎大家都期待唱《牡丹亭》,那天估计会很激动。
  俞在讲理论时,总是很有趣,尤其是讲舞台经验,比看书要实用。那天来了个专业男学员,是上午在曲社唱的,一开腔就把我吓死,调门也忒高了,我坐他前面完全听不到自己的声音。
  其间,老师讲程式时,说起走步子,便叫他上前走两步。他站定以后,突然身子骨一软,手放在腰间,头微微侧,身子向前倾,嘴角还露出一丝委琐的笑容,就这样,走起了小碎步……不知为何,俞妙兰走的时候,我就觉得很美,这男的一走,我就直哆嗦。

『小團圓』

  书在桌上,只等明天起个大早看。张爱玲最好了,临了临了还藏着一本,说要销毁,其实是反话,谁舍得。最近习惯了一大早看书,也是挤时间的作法。

『结语』

  要早起,端正好,不可荒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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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.02.14 19:03:00 
 花時間  
  过年之后一直忙碌,再不补记,怕是要把枝枝节节都忘记了。前天竟把珠光宝气的稿子写了三遍,而且是不同角度不同身份的三遍,写完之后夜已沉沉。当回去安稳地看着大结局时,竟通透无比,连平日里最傻气的对白,都听到心里去了,想来还有些不舍。
  还是重新回到一个多月前的鼓浪屿上,总得有个收场,无论多少不舍。

『小女孩和蝴蝶』

  都说鼓浪屿有两个世界,一个是游人喧闹的小城,一个是人潮褪尽的空岛。事实上,这个区别在龙头路的昼夜之中没有体现,所以这条路我们每天都要走过,但都是为了吃食而去,而另一方面,它也成为我认路的标识。岛上确实很容易迷路,开始我们还需要地图指点,后来反而任意而为之。
  在岛上迷路是件正经事,当我们花时间问路找人的时候,不免开始正视自己的情感和方向,然后回头找到对的路。雅言已经不能回头,因为她没有退路。但凡人事都不曾有什么退路,有的也是借口多于事实。所以,人说回头,往往是向前,另辟蹊径。我一路回到毓园,坐在之前相同的石头上。身边高高低低站着三个小女孩,你一言,我一语,玩着古老的吹泡泡,一样的游戏一样的天真。穿粉色碎花裙子的小女孩,一脸粉嫩地看着我,圆滚滚的眼睛,叫我越看越深,突然几只蝴蝶飞到我们中间,女孩立刻被分散了注意力,边追还回头喊我:姐姐,你怎么不追呢。那时,我有些许模糊,惘惘然不知所往。很快,女孩便跑远了,去追她的蝴蝶。看她奔跑的样子,竟也那般决绝。后来怎样呢,总觉女孩似乎消失了,草木寂静,惟有眼前人。

『花烛夫妻和口琴』

  之后开始不用地图,稍安毋躁一番便能摸出一条道来。而『花时间』就是这样摸出来的。天色将晚,不及再找,却转头瞥见一幢废弃的古式城堡,快要擦身而过之时,却晓得要回头。此时天色灰蒙,古堡灰扑扑地朝我们压了下来,而正中二楼的位置,却亮着一盏纸灯笼,些许晃动,微微浮出人烟之气。我摸开门牌,36号,番婆楼。这是念了一年多的门牌。终究,AIR就在这样的复转中,得来容易。
  此时将近五点半,六点闭馆。待我们坐稳榻上,身边的人陆续起身散去,有些成全我们的意思。很快,古老木造屋舍内,只剩我们和AIR一家三口。我起身,推开隔扇门,外面已经全黑,抬头一看,刚才远远看到的那盏纸灯笼,此时映着四壁,描出一弯拱形,像月洞一般,无人之处,更显得空落落的,悠悠远远。灯下,猪猪小朋友一脚没一脚地踢着球,一边朝里屋瞅两眼,没有言语,没有玩耍的大动作,只是默默地等着。屏障、纸灯、小矮踏,又是一番小津眼中的简静之美。我们喝完茶,写完明信片,刚刚六点,来不及看什么,钉子户做不成,便起身告退。
  MIKI没有把头发挽起来,松散而懒惰,擦着杯子。一旁的男人穿着黑衣布衫,文弱书生的做派,整理茶具。两个人不声不响,屋里只有低沉的小提琴在沉郁而转,倘若换上胡琴咿咿呀呀,恐怕会以为这是一对花烛夫妻。我们拿了所有的本子,让MIKI盖章。她没有话,只是盖了一个,再盖一个。而快要走的时候,她突然叫住我们,是你们落的地图吗?
  走下楼,回头时,灯已熄灭。团转头告知,他们三口正走在我们后面。于是我们有意放慢脚步,尾随其后。猪猪走在两人中间,边走边吹口琴。三人并肩晃着,没有拉手,没有话语。只有扑扑的风,合着零星的口琴声,留在身后。


  想来都是些枝枝节节。BBC里放着陈绮真和陈升,赵小姐的店惟有桌上的西厢记可以翻翻,还有一出【欲拒还迎】的戏可以看看。生日唱了半首万芳的《知道不知道》,以及陈升一个人的《二十岁的眼泪》。元宵站了两小时,折了一只古式纸灯笼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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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.01.17 20:23:00 
 『細節』×厦門(三)  
  再接两段厦门的零碎。

  住在海的对面20米的小弄堂里,等大叔的时候,我和狗狗啃掉了一包猪肉脯,大叔留言道:我马上出来,洗把脸。然后就是猪肉脯啃完了,几只狗狗经过了,一阵又一阵没有海腥味的海风飘来,又瓢走,旁边『蓝色小屋』的主人出来晒被子了,太阳已经落到了头顶,大叔,终于出现了。马尾辫,小皮衣,不小心一瞄,绿色还带点银的眼影,声音温温的,很清淡。
  进门就见『古力果』,果然是热情冲动型。或许是温习得太久,对『守望者』有些一见如故的意思,彷佛与古力果相熟甚久,连狗狗也与它融合地很快,一杯茶的功夫,就已经知道了它便便的地方,以至于到后来已经能视而不见,又或者是见它如见亲,呱呱。

  从八市买菜回来,天近擦黑,特意拎着菜去海边走一段,没想回来的时候,一路高歌少年先锋队的团团就先锋了一把,这一跤优雅而稳当,令我最近时常想念,团的小皮鞋安否。(后来我们又去了那家店,看到那双紫色小鞋,真的好。)一跤回来,又回到小生活里,狗狗关在厨房里开始掌厨,一门之隔的客厅大方桌上,团继续写明信片安定情绪。大叔不在,好像准备不归,古力果和抹布有点不安分,一听到门有响动,就冲过去,快要撞门。电脑里放着更为安稳的民谣调子,乡土民歌的气氛,口齿有些不清,有现场的人声及鼎沸,歌词亦颇有声色意味。我和团不禁从明信片里走出,猜测是大叔自己的现场,我们真捧场。后来看了看,张玮玮,专辑叫《我等着你回来》。“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忧郁的手风琴手,为啥我唱流氓歌曲就有那么多人喜欢呢?”,这是后话了。但愿你是那知恩知意的心中客。
  狗狗立在有些溢着蒸气的厨房里,煮菜、做汤、炒海鲜。小跟班们写着一些不相干的话语,古力果适时地钻到桌子底下,开始踹我脚,饶了一圈又一圈,像是足球障碍练习,很熟练。歌放完了一首又一首,我们开始会唱了。开饭了,还有一瓶『舊時儿』的芒果汁,一顿古旧而饱满的饭食,很完满。
  大叔的手绘地图详尽到食物的好坏。早上一道出门,车站里,发现那日的大叔没有了眼影,头发疏散,立马变得更清淡,怀疑是二叔。他背着背包,要出远门的样子,看来已是习惯。问起公交车及其他,他又不厌其烦地详绘凡百细节,只因喜欢。之后,直到退房那天,不再看见他,只有短信几字,钥匙放在邮箱里。团团很搞的加了一句,大叔你还是不扎头发比较好看。

  南华路开始了所谓的文艺调子。其实厦门的文艺彷佛是城市画报的特辑开始的,倒有些装了。说文艺,其实就是安定和干净,文艺的帽子在我看来厦门戴不起,不屑一顾,不是那一回事。南华路一带明里暗里都是咖啡馆,小店铺。但其实家家都很实惠清爽,这里的实惠和大同路又是不一样的,是有些进取的生活化,仿佛是那一句,她一生爱好是天然。所以,并不是文艺所能承载的全部。『黑糖』在最后一天去了,终于改变了起初大牌的印象,菠萝鸡肉三明治,所吃过最实在丰满的三明治。『雅舍』在晚上很幽暗,依旧是明信片和英式奶茶的调和,狗狗的百利甜酒,叫人通透。

  厦大的天空彷佛是假象,蓝的澈澈新。我们在『芙蓉楼』的红砖黛瓦之下,开始拍《甜蜜蜜》的续集,连格子衣服都配合的恰当好处,神情不说,感情偏偏早已到位。呆到中午下课的时候,人群渐渐散去,没有一哄而散的镜头,总是一两人相伴,不声不响。教室门都很高大,一间教室正好是外文系的聚会结束,人已散去,只留下蓝色的椅子,以及彩色的丝带在天花板上瓢着。我们趴在桌上,装睡,吃巧克力,找厕所,没找到。

  但愿你是那知恩知意的心中客,不是那无事无非的糊涂人,我从此不为求功名,只愿你先生切莫负我情。

  鼓浪屿还未开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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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.01.02 20:23:00 
 『陋巷』×厦門(二)  
  即使是在比较热闹的市中心,就是中山路这一段,也不见条条大路的景象。厦门的街道呈现着老上海的姿态,下面是私家小商铺,上面是小阁楼,私人一点的,就是小公寓。家家挨的很近,一转身就可点点头。如果抬头看的远一点,延伸出的则是老香港的殖民风貌。

『粗茶淡食』

  上午十点光景,路上依旧很少人,看行人的样貌基本是当地的老人,以及游人居多。沿街的商铺才刚刚拉起卷帘门,零零散散的,一家拉完,另一家继续,慢悠悠的“晃啷晃啷”。老板娘伸伸懒腰,穿着大红的薄衫,头发半挽着,松松垮垮,拉了一半卷帘门,便停住了手,弯腰钻进暗黑的小屋,良久,又从里面钻出来,手里拿着一个小矮桌,再搬一张小凳子一道放在沿街边上,靠着柱子,拿出一套茶具,开始悠悠地烧开水,泡茶。一边的卷帘门还是那样半掩着,保持着一种人气,又带着一点市声,而在这个上午,并没有开始喧闹。
  或许在厦门,没有什么工作日和休息日之分,天天如此,一半人一半市,生活永远是做重要的原则。我们沿着一个又一个陆续摆起的小茶摊行走,安于这样的原则中,渐入佳境。想到了原本生活环境中的所有“来不及”,来不及洗头,来不及写字,来不及吃饭。对于所有的来不及,习惯了便无从感受,只在看见了老板娘松垮的发髻,以及半卷帘门之后,有所察觉。也没有什么,总不见的要羡慕与感叹。在温热的茶杯里,觉出了一些沉定,一种靠得住,以为这一丝半味,我尚且有之,因此便没有什么大感念了。

  孔子表扬颜回『一箪食,一瓢饮,在陋巷,不改其乐。』或许,这也是厦门人的一些写照。街巷确实很简陋,却也是洁陋。除了刚说到的饮茶,吃食也依旧简单粗陋,却是实在而满足的。团团心心念念的『芋包』,终于在走了很多小岔路后,于『吴再添』冉冉升起。可是,我们也终于知道,为什么每次经过街边小吃店的时候,都散发出一股臭臭的味道。或许,这就是厦门小吃特有的滋味,自然也就藏在了『芋包』里。我们面面相觑,无奈弃之。而臭臭味至今彷佛还含在嘴里,挥之不去。
  『黄则和』虽与『吴再添』其名,但明显黄则和是骗人的,花生汤太甜,沙茶面太咸。而另一边,虾面很鲜美,沙茶也刚刚好。后来我们二顾再添,又吃了巨大的粽子,里面的肉肥瘦正好,不腻不油,再吃一口又吃到了很酥糯的莲子,以及泡过药的香菇,味中带着药草的熬香,三块五,两个人分吃也没有吃完。

『八市不要拆』
  
  『八市』是必去之地,豆瓣上有个小组叫『八市不要拆』,据说一市到七市都已不在,八市也变得弥足珍贵了。这个大大的菜市场,其实和一般菜市场没有什么两样,或许因为它藏在轮渡边上的民居之间,更显的市井和亲切。有很多我没有见过的大海鲜,都无比巨大地躺着。狗狗是开路先锋,我和团因为着装所限,团还顶着一格子小礼帽,掂来掂去,与菜场不怎么协调的样子。不过后来我们抢到了热乎的大肠,跟在狗狗后面,趁她买菜的时候,捞两口吃吃,还算挺有样子。
  露天的菜场旁是比市区更为简陋的民居,不过因为特有的中西混合建筑风格,比如灰色的墙壁上,印着莲花式的窗格;鲜绿色的窗漆,配着古式的隔扇窗等等,使得它们看起来依旧贴切祥和。这边还在讨价还价,那边头上就搭了一根竹竿,晾着小孩的棉毛裤,红红蓝蓝。如此亲近,或许买菜也可以用吊桶拉上来。
  刚没说两句,街边的古董店、杂货铺便接二连三响起了邓丽君的声音。我们开始习惯走在路上,随时听见当初的歌声,尤其是在八市的小弄堂里,这边在卖膏药,那边就放着《甜蜜蜜》,或者《我只在乎你》,字字句句,皆在当初。狗狗拎着三袋海鲜,我第一次看到紫色装菜的口袋,而小跟班们拎着橙子、杨桃,还有莲蓉小蛋糕,不算浩浩荡荡,却也是欢喜而归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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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.12.31 21:05:00 
 『慢車』×厦門(一)  

  刚看了一遍照片就花去了一小时,边看边笑。各种姿态仿佛带回当时,不用说就知道下一句是什么,这种心底的感觉,叫人事都那么柔和与动人。胡爷曾经游过西湖,他说动人的只是当时的情景,不是当地的风景。而厦门的景在我看来,早已无法称之为风景,它并非变化无穷,更无眼花缭乱之感,因为一切都存在地恰当好处,似小津或小侯的长镜头,看不完的生活原貌,人烟人情表露无疑。走的慢一点,就会多看见一点小事,多笑一下,然后再继续走走停停。借景抒情在此不是正经事,情与景早已相容相沫。在我以为是应当或不应当的情感,就在这小车小船的摇晃中,分明了起来。

  小火车是最稳当而舒服的方式,我很愿意。只记得初中去大连坐了36小时,好像很辛苦,可是这一次就相当舒适。没有选特快的,反而是普快的,慢是真的慢,中途停了一站又一站,尤其是到了福建省内,更是摇摇晃晃饶遍了所有小县城。『永安』、『顺昌』这些名字皆很安定,想起吴宗宪的《永保安康》,车站的名字历历在目。
  隔壁车厢是四个日本人,开始以为是爸爸带着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,后来听到小女儿在被窝里打电话,猛然冒出一句杭州话吓一跳,原来是个翻译,不知道刚才我们在议论她很有乡土气有没听到。日本爸爸是个长着一撮小胡子的小老头,标志型的日本长像,头圆圆的很可爱,像小丸子里的某位同学。老头身边带着一块白底黑点的小手帕,时常拿出来擦擦,叠好,成小方块,再放进裤带里。他有一个茶杯,两只有些讲究的小酒杯,一瓶白酒。一路上喝了很多茶,和两个儿子(应该是儿子)时常拿出中国地图研究,看的最多的竟是浙江板块,“舟山”是我从他们嘴里听到的。
  老头一路吃很多东西,而那瓶白酒在一抿两抿间,也慢慢空了,没了,他们便躺下睡了。其间,狗狗看到老头拿出一本黄色纸质的书,说是《李煜诗集》。我镇定过后,偷瞄了许久。老头拿着精装版的诗集,是一个叫村上的人译注的,繁体干净的封面,内页寥寥竖体,他们就围成一圈开始读诗。女翻译给他们讲了很多,我基本听不懂,只听见小老头认真地说了一句“后主”,然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便蜷成一团,沉沉定定的,在小角落自己看了起来。

  我以前常听牛牛抱怨火车上的恶心事迹,还有她模仿乘务员的叫卖声“苏州豆腐干—方便面花生米”,起伏有致,惟妙惟肖,甚是好玩。大概火车食品也进步了,中午和晚上,我们隔三岔五就听到“红烧牛肉-红烧鱼-红烧排骨-红烧狮子头-水煮肉片”的广播叫卖,基本可以倒背如流。其间还有个小小的男乘务员拿着幼稚的图画,喊着“看一看咯看一看,比唐伯(be)虎画的还要好的画咯,立体的咯,彩色的咯,比唐伯虎还要厉害咯”就这样走了一圈又一圈,我笑了一次又一次,真的比唐be虎要精彩。

  火车是慢车,厦门的公交车更是慢慢车,但一样慢得细致婉转,像是喃喃自语,停停歇歇,我还能够在小晃中,看清楚街边人家阳台上挂的衣服款式,就这么一会儿功夫,永没有堵车,只有几秒钟的红灯,然后就可以从曾厝垵蹭到厦大,从厦大晃到中山路,或是从博物馆转到大同路。一块钱,不多人,带有儿话音的报站声,还听到”团团圆圆”的闽南话新闻,是有趣的味道。

  我好像还没有转入正题。很慢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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___『南普陀』___窗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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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.12.21 19:49:00 
 过来人,以及其后事  
  每天要写很多东西,也越来越顺畅,不过写现场的稿子我还是有些慌张,总是在事后发现很多好点子没有加上,不过也罢,这个过程只要到来。我开始回过头去看第一篇稿子,也想起那时候为了想法的问题纠缠不休的小事,终究到现在还是会自我争执,只不过不会当面冲突,因为庄庄有时候的话还是满对的,把自己的想法用一种读者可以接受的方式,通俗地表达出来,这是正确且认真的态度。

  『张奶奶和戏』

  因为论文的缘故,这是从初中以来,集中性地对张爱玲做一次深入和探讨。很惭愧地发现,原本自以为了解的人事,总是在自以为是的过程中轻描淡写,一笔带过。作研究,是一件看似冠冕堂皇的大工程,其实,重读作品,便是一次最好的研究,许多遗漏就在不觉当中了然出现,惊喜与否,也在乎自己的态度和阅感。张对戏曲的感觉很敏锐,也有执着,看似简单的一招一式,她从不会大张旗鼓地直白和说明,最多只写过一篇《洋人看京戏及其他》,称自己是十足的外行,却能将生离死别之感,于遮挡藏盖间,看得浑朴含蓄,说那才是京剧的“可爱”意味。
  前日看了一出《梅兰芳》的话剧,电影我还没看,没有对比也是一件好事。果然,前半段看得异常无聊,话剧加京剧的形式,不是什么新招,而话剧加京剧又加上电影,如果不好好处理,就变得混浊难堪。吴思远想在形式上有所突破,他有电影的敏感性,可是,在场上处理的过于简单。梅兰芳和孟小冬在前面唱着『四郎探母』,后面大屏幕上放着穿着戏服的两人唱戏的影像。这个意图谁都了解,可是,看着十分生硬。这种“抽离观照”,张爱玲在文字里却用的很到位,白流苏对着镜子,偏着头,微微飞了个眼风,做了个手势。她左走几步,右走几步,“每一步都仿佛合着失了传的古代音乐的节拍。”流苏想要回到古时候的忠孝节义里去,如此纯粹和明了,现代人的猜忌和偏执,令她无处安身,似乎只有在镜中穿越时空的几个碎步,让她觉得安定,虽然忠孝节义终究“不与她相干了”。
  而这出『四郎探母』,两人唱的温温情情,却没让人觉得有所“观照”,导演太看重两人的感情,以致想要含蓄艺术的表达,却有些适得其反,孟小冬终究只是个配角,不止在戏里,对于梅兰芳,也只是配角。两人只有在戏里才是对方的主角,所以,戏才是最重要的,而导演恰恰在前半段没有把握住。而后半段,终于见到了人戏融合,“梅兰芳不属于任何人,他是属于大家的。”这句话有些俗气,可一定程度上,它是一种不得已的正确。因此在戏末了,梅唱了一出『穆桂英挂帅』,气势与情感有了最浓烈的延伸,两个半小时,不亚于电影的长度,终在末了叫人有些激动。谢幕时,穿着戏服的白永成温文尔雅,鞠躬道谢,我身边的老辈戏迷纷纷起立鼓掌,戏好不好,已经不再重要。

  『XIAMEN和AIR』

  三天之后,厦门的安排居然要先于凤凰之前而执行,让我也有些“措手不及”。狗狗说,『我突然想吃西塘的青豆。』我也想念起了很多其实『很重』的人事。已经很久没有和葱白联系,只是在人的口中得知来福的去留问题,不知道现在又是个什么情况,其实我还是想去葱白那里长留的,流言蜚语在现在看来,不觉重要,对我来说,对我们来说,感情和感觉才是真切而实在的,就像手帕奶奶一样,这么冷的天,她是不是还是依旧每天摆摆摊,说说笑,中午青菜年糕。偶尔有人给她送点柚子和香蕉,她总是放着不吃。那次我们去,她塞了一个又一个,人负责剥皮,我负责吃,奶奶却负责笑。她有一个电视,却想听听收音机,这是最深的习惯,保留着,也在乎着,回忆是一部分,生活才是当下的全部。我们都在好好的生活。

  AIR的冷漠有着很好的口碑,现在的我只有猜想。但是,我想着看见MIKI带着猪猪小朋友,一大早买菜归来的场景,不觉坦然。这份冷漠,我是珍惜的。
  我们还要带着AIR的书,去盖一个『花时间』的章。见到AIR应该说什么。呱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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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.11.15 20:03:00 
 我只是他们的小听众  
  小花在陈绮贞的演唱会上打电话给我,只说,你听。然后,我就听到电话里传来现场的歌声,她的陈老师在唱,《证据》。电话的这头,我安静又略带激动的听着,模模糊糊,这是我第一次听陈的版本,我不是她的歌迷,我不能叫她陈老师。可我是杨乃文的小听众,却不知这首歌是陈写给杨乃文的,这个错误,应该如何清算,该判给谁。小花在胡胡那边的留言写道,『我不是伪粉,我也不是花粉,我只是陈老师的学生。』小花最近的话语总叫人很吃惊。那我的这个错误,到底应该怎么宣判,我还是不知道。我想我原来只是一个小听众。

  这个时候,周杰伦已经在黄龙唱《安静》或者其他。我却在破败的孩儿巷里写着不明了的字字句句。这句话,有点恶心。这边的庭院改造,等过了夏天,却还未在这个冬天将要开始的时候结束。整个院子被改造的面目全非,惟有一棵从我小学开始就在大槐树,尚能证明我们的存在。而那个被团子心心念念的小院大门上的青藤,就在一个礼拜之前,萧然无踪。而我,也忘了最后见它一面是曾几何时。生活的散漫和随意,原来,可以这样带走一切。我就这样,在挖土机掘地声和农民工的手机铃声中,改造了。物是人非是最最熟悉的经过,人人有过,早已无言悲喜。那么人是物非,这个总是被人看轻的感情,此时,却反而叫人放不下。原来人早就习惯了人事变迁,却开始在人走茶凉的境地中,无法释怀。茶凉了,曲终了,一草一木,一纸一寸,就在我们的匆忙来去中,结束了。人的感情寄托,原来,也是从那些我们手中的真实存在开始的——『为了要证明自己的存在,抓住一点最真实的、最基本的东西,不能不求助于古老的记忆。』

  周杰伦不知还是不是那个在初三的冬天听到的周杰伦。上完数学家教回来的晚上,因为太冷,没车,我打的,听到收音机里放着他的《星晴》,突然觉得怎么会有人这样唱歌,听着听着,我忘记了之前还被家教老头骂的惨痛。很奇怪,为什么我会记得这么清楚。而现在,周杰伦还是一年一张的出着专辑,我还是会一年只买这么一张CD,而甚至,今年的这张CD我到现在还没有全部听完,只是这么放着,我早已不是一个歌迷,只是一个准时的小听众。
  那天在B1上,小电视机里突然在放一首歌,我没看图像,听了很久,突然想起,这个声音叫张信哲,这首歌叫做《下雪边界》。我肯定,当时整个B1里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首歌,原来这是小学六年级开始听的人,比mavis还要早,而那刻,我仍然再一次,成为了小听众,却被自己感动了。在《陪我看电视》的现场,看着张信哲穿着紧身裤,顶着花轮头,说着喜剧台词。我坐在大剧场的后排,完全看不到他的容貌几何,就是这样远远观望,十年前的人事,就在眼前,心里只有一层明白和通透。谢幕时,张信哲一出来,身后突然响起一排女生尖叫,以及热烈的掌声。原来十年前后,没有分别,好像亲人相对,同见同知。

  我在这个没有演唱会听的时候,想起了过去的很多现场。谢霆锋在那次唱了些什么歌,我记不得了,只记得我把手中的会发光的比荧光棒高级一点的棒给敲断了,而现在,我只想听他唱《非走不可》。林忆莲在那次翻唱了好几首别人的歌,还唱了周的星晴,说她女儿爱听,我想起那次还是跟小线一起去看,人潮涌动的现场,我们都怕走丢。而去年还是前年的张学友,开始唱《我真的受伤了》时,我提前退场,回头看一眼,在场外,跟着唱了一句,还是没有舍得走,却是,非走不可了。等等等等,无数现场,记得的,原来终究不是人。

  黄老师又要演一遍江滨柳,而白色山茶花已经换成了孙莉。这一次我到不了现场,却依然记得去年的江滨柳最后的呜咽。小花说,谢谢那些才华横溢的人。我也很认真的说声谢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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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.11.03 20:14:00 
 狗不理  
  昨天的戏,基本不在我的预想范围之内,是看过的戏里最累的一次。批判是孟京辉的批判,讽刺也是孟式风格的讽刺,但总觉的这一次的小剧场,他似乎用力特别猛,想尽一切办法穷尽一切力量在对抗着恶俗和世俗。可是,以前看完他的戏,总会特别开阔,有所想念。可是这次,该批判的确实都批判到了,然而,作者本身好像根本没有从这个圈子里走出来,没有丝毫的轻松和释然,也没有多少回味和念道。
  走出剧场,我几乎忘了所有的画面,耳边只是回响着演员无数的象声词和感叹词,以及种种身体的扭动和撕打。不是不好,只是记不起有多少好。这出戏的风格与《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》很像,也用了无数的间离效果,演员不停变换身份,狗或人,男人或女人,大屏幕播放影像,拉住观众一起演戏等等,种种这些,对于熟悉他戏剧模式的人已经有些烂熟,可以说,没有多少新意。以往,孟京辉总是可以不用连续的歇斯底里,就能把道理和感情讲得很清楚,叫人回味很久。只是这一次,他似乎在玩着自己的小游戏,在对自己泄愤,感情,以及对生活的种种解析和控诉,反而流于表面了。不过,第一次在现场看孟京辉的戏,一些小惊叹还是不时出现,小剧场的魅力,总是无法抵挡。
  然而,回头想想,真的记不起多少片段或台词,难道,他真的不可能再写出像无政府这样的戏了吗。可是,刚才看到一个评论这样说,“两根“戏棍”的打击对象还包括那些看了孟京辉的儿童剧和《琥珀》、《艳遇》这些叫座的作品就说他变婉约变矫情了的匹夫们,老孟依然锋利,只是他不想那么表达了,他想告诉你们,老炮儿的笑容比生瓜蛋子的暴怒更令人生畏。”从来就没有人知道谁是谁,看客不管看的再多,永远只是看客,内心终究只有一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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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.10.24 20:54:00 
 自问自答  
  
  『现状』

  也很想问问这一大段日子究竟在忙什么忙,可是始终也得不到答案。我也终于体会到临近毕业可以有这么琐碎的小事扰乱自我,另外,各种声音和人事的喧杂在周遭起伏不断,以为自己照样可以埋头小事之中不曾抬头,原来,我还是没有所谓自以为是的定力。
  惟有手中的那本长着草的《枕草子》(找到于雷版的)静默无言,面对一众热闹景致,依旧淡然无事,且时不时又说些无关痛痒的小事,不值一提却好象又与之有关,如此姿态,保持尚且很难。一个人的内心倘若真能如此这般不问世事,像独自扫清门前雪,然后换一身干净衣服,只是坐着,可是一脸安静。但求一己的安定和长久,这句话,我多久没有提起,想来真的离开多时,这刻重新念起,也算心如止水,不算喜悦,亦不疑虑,像阿宝在泛着恶心人肉味和汽油味的B1上,跟我说着一句两句,现在以及之后的小事情,然后看着窗外天色渐渐暗下,各自浅浅睡去,安定得我撞到了窗玻璃,不觉痛,看一眼,又去了。就是这样。


  『戏说』

  上个月看完《陪我看电视》,回来也没有写一两字,或许,戏剧一旦被戴上了主旋律的大帽子,便很难做到不假。尤其当它出现在有着各种小幽默和怪腔调的赖声川手中,一切便真的像是在作戏。他曾经可以用几句台词把一个人说死,一众社会怪癖完全被淹没在口水中;他能够不用光影特技,便能将人事感情来去通通看破,让人不免落泪。然而这个声势浩大的三十年时间间隔,却将这个细声说话常常开点细小玩笑却叫人不笑也难的台湾男人,完全陌生化,生生的隔离。如果不是方芳撑着场面,不是张信哲的几处小惊喜,不是程前的老姿态,几乎要砸。
  前几天终于发布了白先勇青春版《玉簪记》的报道,可能是因为翁国生的加入,浙江媒体反而是第一个发出消息的。我看完三个版本的报道,令我怀疑的,居然这次叉叉中规中矩的,很实在的报道是最“正常”的。而当我把一直追捧的张盛老师的文贴在豆瓣里时,竟引来一众戏迷的打击。或许是我只看过《情挑》这一折戏,尽管熟知内容,但在细节方面依旧是不能看得究竟的。所以,当她们点出文章中大量硬伤时,我又重新回头看了这篇文。我曾经而且现在也是一直看不起叉叉的中庸写法,对张的重新解读戏曲的方式很是赞同,以前不管是采访谁,他总能提炼出很有新意的观点,却又能做到不出格,不商业,不讨好,把深沉古典的情感把握的叫人回味,甚至略带伤感。而这次的文,就像他的标题“很猛很商业”,引跟帖人的一句话——“如果不是那么多硬伤,或许可以当反讽来看。”这句真的说到点了。张盛难道真的在反讽。我宁愿如此,自我安慰一下罢。

  『反省』  

  一直在进展中的拍片和后期,总是不经人意,这也是导致这段日子混乱不安的重要原因。有时以为最最认真的准备,反而不能尽自己所想所愿,达到预期。于是,就在这修修改改之间,原先的立意早已支离破碎。我确实不是一个能和别人合作默契的人,完全不是,勉强去做,气了自己恼了别人,可惜了片子。我也深切知道人与人之间不可能契合,只有不断妥协和被妥协,才能达到一致,以为完满。想到上礼拜77借我看的伯格曼的自传《魔灯》,他是那么焦虑终身的人,英格丽·褒曼曾在片场一次又一次愤恨地说,你真是一个怪人,没有人像你一样拍电影,我根本不知道你在拍什么。可却又在一次次看着自己演的电影的同时,一次次落泪不已。
  我始终没有期望人与人可以理解彼此,而语言又是那么不堪一击,于我,更是苍白无力。对于有些事,我真的无力多说什么,只能这样了,因为我知道,这样的拍片质量和进度器材人力物力财力确实不尽人意,该表达的没有表达,没有时间让我抒情和写意,我曾希望的间离也没能如愿,剩下的,只是一个“现实”的空壳。没事,只是一个作业,我和你们,都不能怎样,此时,我不能把握自己,也无谓了。幸好,我还能像笨鸟一样,用一天一夜不吃不喝来让“有谓人”了解我的意思。知道一个人的内心,有多难,不难,因为不可能了解。但是,人世多的就是许多的偶然,还有那些有所作为的意志和坚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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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.09.28 21:42:00 
 说的都是别人  
  
  『寺山修司说』

  如果说这部是纯粹的音乐剧,好象并不那么恰当。是先锋派的音乐剧,这种名字又太假,如同剧中贯穿始终的几个词——『虚伪』、『做作』和『矫情』,人人都不愿被灌上一个虚伪的符号,人只想做回自己。其实看到后来,又让我想起那出同样是疯子的戏——《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》,同样是模仿,同样是控制与被控制,同样贬斥权威,维护被压迫者的尊严,为了自由不再承受。我永远还是记得那句台词——在这个世界上的善良的人们,卑贱的人们,恭顺的人们,软弱的人们,说的痛快一点,都是别人。
  只有一个小时20分钟,只是一个很简单的故事——找到疯子,解除禁锢。而实际上,它包括了很多涵义和疑问。被大家认为是疯子的那个人,最终,才真正得以解脱,即便是死,她也要歌唱,也要跳舞,也要大笑,挑逗的,漫无目的的,有情无意的,明白的,与众不同的生活。那么相反,忠诚的意思是服从,整个家族的人都被当成执偶人的玩偶,即便那是一个更深的坟墓,他们也甘愿一辈子都将被掌控,人生是儿戏,是骗子,玩过就算,赔上一生的时间。
  而背叛,却叛了死刑,是否又意味着自由。当小兰被斧子杀死的一刻,鲜血沾满了每个执偶人的手中,原来这一刻,玩偶已然成人,终究可以瞑目了。可是,另一个解题也出来了:寻求自由,可以说不,最最虚妄,也是最大的磨难。
  日本演员的中文说的十分可爱,一板一眼,却同时又可以做到抑扬顿挫,音乐实在好听,以为在看日剧,或者柯南。间离效果被导演用的很是可爱与活跃。而其中,整整1分钟的剧场静默,似火车轰鸣过后的午夜十分,停在那里,“好象一生一世”。这就是小剧场的巨大爆发力,人人都没了心跳,只怕心跳的声音,都会打破这般冷静。黑暗、静默,暴烈,来回转换,我想到黄阿姨的小剧场话剧,跳着佛朗明哥,用身体表达,自由和不。

  忘了说,它叫《玩偶家族》,不是《玩偶之家》,无关。


  『鳄鱼小姐说』

  写的少了,其实我以为是写的多了。发现我最近的命题总是这样自说自的矛盾。是鳄鱼小姐告诉我,人与人的相处,无论瞬间或永恒,记忆无论长或短,都一样存在,也都一样不存在。

  有时候一本书就是一个关乎自我的转折点。浅说,上次看了《鲁迅爱过的人》,完全是因为蔡登山,于是开始补读鲁迅。初中直到后来,我以为我不会看这个人,除了课本上的那几篇名著,好象是,老师说的,我偏偏不屑,老师说他是圣人,我越是不理。但我仍然记得,高中有一次写作,阿三写的是鲁迅及王小波种种小事,说着我从没听过的话和奇怪的想法,我恍惚很久。不知为什么,这件事记得如此清楚。
  看完《两地书》和周海婴的七十年,我对他及周遭人事的固执己见,那么可笑,原来幼童时的幼稚观念,直到现在之前,居然还附在身上。先入为主,最最可怕。
  鲁迅是别人看来恨之入骨的人,他是横眉冷对千夫指,却没有多少人看到,他也是俯首甘为孺子牛。而后者,却成为了他处人为事的最大理想。面对弟弟的无情,他从未骂过一句话,他没有世人眼中的性格。而面对许广平,他对于自己的坏脾气常常痛心,但”有时也觉得惟其如此,所以我配得到我的小莲蓬兼小刺猬。”他所在乎的,即是他爱的,无论家人朋友学生老师民族,背叛与否,对其无意。他宁愿病倒半月,将其忘却,不能,便记住,这竟是小女子般的软弱。而即便对于朱安,也不似徐志摩类“圣人”般无情。他原来是处处吃亏的人,甚至自己的生命,大约也是吃了亏的。

  
  『我说』

  直到现在,我还坐在那个小剧场一分钟的静默里,醒来有时。
  我只要这么一分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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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.08.29 21:39:00 
 梅者媒也  
  以为一场戏为三小生同演,后来才知是三场戏三小生。汪世瑜初衷并非如此,而作为第一代“张继华”,看着身后三代在舞台上演着他的戏,他很紧张。旧地重游,难免人面桃花之叹。这句张继华的念白,说的大约也是这种心情。
  得知李公律和杨崑是在今天录制,我宁可大风大雨里再跑一遍。昨天剧场人满为患,如此礼遇,比上次《牡丹亭》还要来的高。或许,《西园记》只有在浙昆才会有“切肤之感”,只有在汪世瑜的眼皮底下,才能表现出它的特殊美感,又或许这是一出家门口的故事,天时地利尽占,怎会不好。

  陶铁斧的扮相还是不比后来者,这也是没有办法。但作为汪老师的大弟子,唱功表演无可挑剔。可是我还是觉得他扮演文弱书生,尤其是张继华这样可爱幽默的书生,总是没有李公律那么稳当。中气太足,有时候突然一个腔调,一个惊叹,要吓死人。今天看李公律,他的音色细润,而陶却过于亮丽。念白虽不是曲,却要『美听』。记得上次看《牡丹亭》时,我和人还怪罪杨崑和李的声音太轻,几乎被乐队盖过。后来看书方知,『不可以喉音清亮,便为击节称赞』,而是要听其声腔吐字是否得益。因此,后来听一位老师说杨崑的『温』最最难得,说的也是这个道理。而李公律本是以『温润如玉』著称,所以,两人的搭配才最为完美。
  今天的录制,有时会重来好几遍,听李公律讲杭州话更觉好听了。或许有些感冒,几句唱词有时沙哑,但依旧是其感觉,看的干净。一场王玉真不甚掉下梅花枝的戏,因为梅花丢不到张继华的头上,而丢了好几遍,一会儿砸到李的眉毛上,一会儿正中下怀,抛来抛去,也极像昆曲的“一步三叹”,慢的合情合理,又干干净净。

  祭足给我一本子,是他写的新剧。而我对于他说的那个关于汤显祖的4年,很感兴趣,只是没有功力,他也说吃不消写。现在人已经写不出那时句,就算感觉还在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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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 maryyyyy 阅读全文 |  评论()  | 人气() |  引用()  | 推荐 | 
 
2008.08.22 14:25:00 
 两条彩虹和一颗不见的蛋黄  

  『海』

  朱家尖的海总算是很熟悉了,知道海水何时缓何时急,何时该前进何时该后退。去年此时,我遵守规则,戴着小帽,只在海水漫过脚的地方,假装很悠闲的走。其实我还是惧怕海的,小时候拿着棒冰,被埋在了普陀的大海里,过了很久才被我爸捞上来,早已吓得不省人事,我爸非但没安慰我,还要给我留念一张,那个小狼狈,就是我。

  海是用来亲近的,我同意。亲近的方式有很多,可以只是海滩上走走,墨镜长裙OR短裤太阳帽,海水沾衣,便哎呀一声。想想以前我这样,是要被人一脚踹下海的。难怪,白马叔叔和小白马听说我们只是在海滩上玩玩水,就很失望,这也对不起南沙的海。我知我是慢热之人,其实内心也极易被眼前所冲动。好在人知我意,带领我一步一步向前走,总算也可以放开怀抱,任凭海水冲湿衣衫,泥巴裹身归来,才又一次觉知海水的力量。回望身后人,无论是可爱的、性感的、还是小问号,都已经没了形象,却不知此时的我们,才是实在人。
  人在旅途中最易被环境逼迫或感染,而致收敛或开放,于是“更可慢条斯理地摄看周遭”,看的最多的,却还是人心和人情。

  『溫暾』

  东极岛是个意外。在这个小岛上,转一圈,又回到了原点,环岛旅行说不上,但此处景致与人事,却在停停走走间,了然上心。渔民打鱼晒网,渔娘卖海鲜,小渔姑娘踢着王老吉的罐子,很有前途。我和阿团是“无奶不欢”,到了小渔岛上,还要找小超市买牛奶喝。东极除了海,就是一圈的农家房子和小超市。此前坐船,我们听医生妈妈的话,坚持不吃晕船药。2个半小时,海天平静,偶有晃动,偶有难受,基本都在狗狗的“甜蜜蜜”和“北京欢迎你”当中,被我硬生生的吞下。船到后半程,大部分人都开始吐的稀里哗啦,还有“复读机”假模假样的管理员来发塑料袋。我们四人,两人睡死,两人唱山歌,闭目养神,直到胜利下船,不容易。

  看日出是有点傻的事情。但东极可以是个例外,中国的最东边,日出时间最早,总算是难得的事。没水没空调的大床上,四人或相拥或蜷缩地睡着,被某只羊的诡异铃声叫醒,窗外漆黑,三点五十。于是起身整装,我和团拿着我们的宝贝牛奶,跟着那两只小动物,出门。四点,天尚未亮,空气清冷,天上大星闪烁,几乎要掉下来。星光如此亲近,叫人竟有些害怕。依稀听到船的轰鸣声,伴着海生寥寥,也这么早开工。
  我们开始往山上爬。山中苦寒,还要穿越跟人一样高的杂草丛,偶尔有鬼怪声音出现,又遇到分叉路,阴森的山路,呜呜的海浪声,很好,这个环境非常好,我们开始回头找人……幸好看到有光点,有手电筒上来了,果然,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,我们气势来了,继续向前进。
  四点二十,最高点。我们来到了手拿火炬或者榔头的巨人雕塑下面。原来一夜风月相伴,竟有人在雕塑下搭起帐篷,盖起厚被,就为了等那一刻。不久之后,我们判断好了蛋黄要升起的地方,眼看天慢慢亮了起来,可是整个蛋黄就是没看到,原来,云过于密集庞大,把蛋黄遮住了。我们就这样,看着这半吊子的日出,坐在地上,喝牛奶。
  五点半,下山。带走了一片云彩,也不带走两个牛奶瓶。

  『安定』

  此处无法顾盼连连,也没有应接不暇的景致,只有安定的人事,和以此为生的海。我们以为苦中作乐,其实他们不以为苦。记得早上四点出门时,经过一楼老板娘的小睡铺,还听到男主人的打呼声,而大门敞开,像老底子人家一样。原来渴睡中,自有大安定。



2008-8-8舟山夏天 061

彩虹一点点


2008-8-8舟山夏天 105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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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by hanghang