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走不可吗

  上一篇还执着要坚守此地,希望能有所等候。可是,不争气的blogcn,就开了个玩笑,2个礼拜都打不开,连一声招呼都不打。今天叉叉报的标题有意思:blogcn,挺得过这个冬天吗?所以,痛定思痛,我决定搬家到blogbus。虽然那里没有舒服的黑色模板,虽然那里操作很方便,功能很先进。可我还是老年人做派,喜欢绕点远路。为了以防此地再次无故消失,而且是无法修复地永久消失,我只能说一句,非走不可吗。

  今日起,搬家到:http://mmmary.blogbus.com/

  此地不易久留,但永久保存,直到它不翼而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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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岛特警

  与丸子、大河、浅和女爵散坐在植物园里,这一天阳光很好,照得人微微有些出汗,但静坐下来,风款款吹过,不觉又有些凉起来,我慢慢将挽起的袖子放下,手已经是冰凉的了。
  浅风风火火从北京回来,总是有那么多新鲜的人事付出,带回来的家乡菱角新鲜可人,只是我剥功一向很差,小菱角被我咬得坑坑洼洼,好在,内里的口感依旧清净。回来看了浅的北京日记,从最后的第十七天看起,仅看了2天,便匆匆合上,不敢再看。剧中的人物与我毫无关联,那些人事风景也未曾一一到过,然而,我没有想过什么,只是这样散漫地看下来,所有的记忆,避之不及,涌上心头,我有些不知所措。在那个和悦宁静,秋意渐浓的午后,凋零的树叶洒落在草地上,片刻的伤心,也随之落下。《徒然草》言:人心是不待风吹而自落的花。

  某老人家一天在银泰听到陈奕迅的一首歌,说是早年TVB一部片子的片尾曲,可就是想不出名字。回来搜了下,原来是《多一点》,《离岛特警》里的歌,于是老人家自己很怀旧地看了几集。中午吃饭,这人夹起一个鸭腿,放在我碟里,对着我连日来颇为忧虑的脸,娓娓道来:你现在,就是一个离岛特警。我听了,更为苦闷,只能拣起鸭腿,认真地啃了起来。
  道理总是最先明白。可当我独自坐在桌前,提笔思考起我能做什么时,心里隐隐地发虚,这种境地,很有些心酸的味道。此番失落,已经持续很久,在我还没有进入新的状态时,它将一直萦绕不散,我无从驱赶,近乎一种挫败。可笑的是,我还没来得及战斗,就已然落败于自己手中。想要用功却无从发力,所有的热情和念想,都如露水一般,清澈,却即逝。“本要看花而花已零落”,法师称此种景况,很叫人回味。可身处其境之人,回味中,原来尽是苦涩。
  
  本来想听肉丸的话把这里搬掉,搬都搬好了,可到底还是不想变动。周遭的混沌已经让我承受不起,尚且还能稳定与坚守的,总该继续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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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說,讓我靜靜地坐下來。


  『书展』

  关于上月上海书展的几日一直没有好好写一写,一旦耽搁了,就几乎忘却现场风景。回来写了一篇很舒服的稿子,用自己愿意的方式,在沉静而细微的心绪中,将读书这件小而重的事情理一理。讲座的最后一场,又见到了王安忆,黑色的套装,低垂的马尾辫,这是一个安份的大学女教师最体面的表达。转头与郝明义说了几句话,她露出崎岖而不好看的牙齿,爽直一笑,立马又严肃起来,端正坐好,几分钟的准备时间,没有过多的动作和表情,没有假装环视观众,或热情向好友打招呼,这是一个有素的中年女教师,简练而明朗。犹如她的开场白:“我不是个很有噱头的人,所以我就直说了,这次要分析的小说是《战争与和平》。”
  这也是第一次听她讲课,言语中不自觉流淌出她一贯的文风:“要把事情变得很简明,实际上不很复杂。”“他们都是贵族,衣食无忧、清谈、冥想、玄思。”“安德烈的家中生活灰暗,人口清减,没有太多门客,气氛下沉。”“凡是伟大之人,出身都很暧昧。”在讲到托尔斯泰为何要让娜塔莎犯错误,让她身上有污点,却又把拯救的责任放在女性身上时,王安忆用了苏芮的一句歌词:“‘因为路过你的路,因为苦过你的苦。’我自己用语言很难解释,有次突然想到苏芮这首老歌,觉得问题通了。托尔斯泰也要让她成为罪人,否则她便无资格去拯救这2个思想家。”
  
  我把稿子里的一段拿来用一用。

  “今天的生活受到了太多的物质诱惑,我们非常地忙碌。而在这样一个时代里,有那样一种纯粹的内心活动,给我们提供了一种内心的历练,是一件很值得做的事。”王安忆在讲座的最后,为阅读经典立下这样一番意义。“一种纯粹的内心活动”指的便是经典著作之于后世作品最不可取代的特质。
  经典作品往往都有一个宏大的历史背景,而我们在初读时,总是会被这种宏大叙事所迷惑和阻拦。而王安忆则认为,我们应该把历史或战争背景“搁浅”,“因为战争有史可查,是真实的记载,是一个显性的话题,我们不可能再从中挖掘到什么对话。而小说则是具象的,能够延伸出很多细节。我们应该关注,在巨大的戏剧环境中,人有什么反应和状态。”
  
比如《战争与和平》虽然战争背景深重,但我们可以把事情变得很简明。在王安忆看来,小说其实就写了2个人,安德烈和彼艾尔,他们在人生道路中,如何历练,如何经历世事,最后在对战争的怀疑和推翻中,解决了一个问题——什么才是幸福。
  台湾作家张大春说,他从8岁便开始看《七侠五义》,并把它当成“识字书”,每隔几年就要拿出来看,每次的阅读经验都非常不同,人物面目有着非常重大的闪烁、变化。“第一遍看这个人是英雄,第二遍便觉得很平庸,第三遍觉得他简直是一个笨蛋。可是我还是会看第四遍,但看到后来,不是简单地对人物的好坏是非善恶感兴趣,我反而被机关隐藏的社会关系、人情世故所吸引,我会想,到底什么才是市井生活里必备的人情知识。”

  说起张大春,这是第一次见真人。他的说话方式很有趣,若是不知他身份的人,很难识得他的台湾作家身份,他的幽默不似台湾男人那样,总有脱不去的儒雅风范,听他的语言习惯,反倒有着浓浓的京味和市井气息,或许是在台北电台里说书的关系,张大春的话语有着书场中特有的叙事风格,那天讲《七侠五义》,说起“吃鱼”一段,更是生龙活虎,儿话音频频闪现,十分有趣。


  『静休』

  这个夏天的秋老虎我没有赶上,在沉沉静静中,当我醒来时,夏天忽尔将要过去,难免有些不知所措。不过,日子即去,个中事物总要恢复。生命确有许多事情,沉重婉转至不可说,那就这样吧。
  忘记从什么时候开始,不再那样激烈而硬气地过活,不再那样极端而病态地面对人事。肉丸子说,青春残酷之物语,宽恕乃是最好的结果。不过这句话是在之前说的。如今何所言?歧途或陌路,张扬或沉定,存在或不,都将过去,刹那叙别了种种,与命运一同流转。我知道生命需要一些历练,事后回想,总是惊觉自身这样的喧嚣不停顿,别人说是传奇,我也不知如何说起。或许在小说与场外我们是爱看的,光影浮华总是落得众说纷纭,形形色色,可现实之人,往往愿意得一个安省和一份简单的快乐,肉丸说比如偷菜。我是偷不来的,可同样的简单我想是有的,好比麦兜。多么简单的一条道路,多么难走,也多么易走。关于此些,我愿意并且相信。

  趁这几日得空,把书展背回来的两袋子书慢慢翻起来。肉丸子曾经推荐我看陈鼓应作的庄子译注,那次在中华书局的摊位里看到,老子和庄子译注各一套,6折欣喜购入。另外,鲁迅全集4本装,字典大小的开本,拿起来很方便,4折。张欣新书《对面是何人》,以及壹周悦读拿回去送了MISS W一本。另买得两缎面碎花小本本,赠人。
  在《墙头马上》的签售会上,岳美缇和华文漪老师笃笃定定地坐在椅子上,淡妆浅笑,十分默契,签售的队伍绕了2圈,队尾惊现黎安同学,抱着几本要签名的书,白衬衣、牛仔裤、斜挎包,挺挺地立在人群后面,俊朗模样还是掩盖不住。

  白蓬船,红划楫,
  摇到对岸歇一歇,
  点心吃一些,
  戏文唱一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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菠萝油王子的忧愁

  菠萝油王子最近吃了太多菠萝油,所以不太敢去看麦兜。可怜的背着披萨的小乌龟。为什么你总是背着披萨呢?

  溽暑闷热的夜晚和白天,精神因此失却了几分,零散的片段来了又去,我慢慢摇着团扇,风款款地散开,却又带来另一阵燥热的气息。杨绛说,风一辈子不能平静,和人的感情一样。


  阿三说,写稿是小事,趁有空闲,好好养生。说的很实在。又有人说,当记者的激情和理想一下子迸发的时候,怎么都难以停下来,得趁现在,多写一点,以后就很难说了。好像两者都很极端,不过,时间和笔头,还是握在自己手里,我仍旧不是容易极端的人(事实上,我曾经多么希望那样),所以,现在的尴尬状态,有些恼人,快些过去才好。
  闲处时光易过。屋内的大部份时候,听不到人声。此处,没有楼下快乐、爽朗、羞涩的笑声,也不见争论,甚至是粗鲁的叫骂声。只有那盆绿色的植物静静停在窗台,深绿色的叶子绵绵长长,交叉着,自然垂落。阳光常常停在叶尖,打着淡淡地光泽。每天总有三个静默的人,坐在它的面前,各自写着白水一样的文字,无噪音、无污染,这样的长势,果真是喜人的。于是,那天,Miss W进来,歪着头,看着它:为什么你长得比我那盆好看?
  我只是呆呆地笑着。
  W是个很可爱的人,有时候门开着,隔着好几个房间,都会隐隐听到她爽气,甚至有些粗犷的笑声。而有时候,她穿布衣裙装和白球鞋,喜欢摆弄花草,背对着我们,却淡淡地说着退休的理想,辟一块田地,种些果蔬,最好还有一条狗,开着木门,留了位子。这时候的她,与平日里风风火火的外在,那么不相干,却又透着真切和深情。在与我讲起选题时,思绪细密,时而惊艳,才华露水涓涓流淌,我忽觉惭愧,竟不敢抬头,笔记也来不及写了,一时间,倒也开窍了许多。


  混乱归混乱,沉下去总是很简单的。读完肉丸给的《杨绛全集》,有些是重新读了,倒是生出些新的想法。在这个文字贬值的综艺时代,回头才能靠岸。这个时候,我想起了一些事情,那时候,有人与我说,杨绛的散文写的是最舒服的。某天,在语文的课外选集里,有人指着目录说,三毛的这篇石头记,看得太纯了。
  想起来不是什么错误,只是记起那时的心境,几乎是把这些话当成了一种文学启蒙,真是偏离的执着,还透着一点点奇妙的勇敢。只是此时,除了一笑之外,想不出还有什么。
  上一篇胡乱的几句话,来自布洛克之马修喜欢的歌曲,这个孤寂的江湖浪子,何时才能忘记悲伤。

  我不太说话,只想静静等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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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不会

如果我带着醉意出生,
我或许会忘掉所有悲伤。

所以我们干掉这一杯,
有一句话我们永远不说出来,
谁有一颗玲珑剔透的心,
他就会知道何时心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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角落里的小听众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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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是个称职的小听众。任凭周遭的呼喊声如何震慑人心,我也提不起一点勇气跟着喊,实在是不好意思。好在我坐在一个可以不好意思的地方,距离绮贞最远的看台小角落,只能看到大屏幕,看不清舞台如何眩目,更看不到绮贞如何美丽,只要她往后走一点,或者坐在舞台后方唱歌,我就看不见她的人了。好在,她是一个不会偏台的歌手,总是说:大家坐下吧。或者柔弱念着:你们的声音好好听。照顾得人很舒服,只是大家哪里舍得坐下呢。后面2个小时,几乎是全场站立,轻轻晃着身子,皆很陶醉。这时候,已经不由得我了。

  绮贞的歌我并不是每首都听过,歌词也记不全。身边有厉害的人前奏才出来两个音符,就喊出了歌名,伴随着气喘吁吁。都是女孩子,穿着碎花的连衣裙,或者白色的棉质布衣,放眼都是清丽秀气的类型。但一听到前奏,就立马颠了起来,真担心她们会不会蹦得太使劲,而掉下去。偶尔夹杂着几个男生,怕是陪女朋友来看的。我看到的几个,在后半场都趴在凳子上,埋着头,很认真地睡下了,手里还握着正在闪烁的手机。一旁的女孩肯定是顾不得他了。绮贞温柔地唱着,男孩睡得很浅,偶尔抬头望两眼,有时很照顾地评一句,这首什么歌,满好听的。女孩摇着荧光棒,看也不看男孩,只是淡然而又快活地,回答自己:《距离》。

  唱慢歌时,绮贞习惯闭着眼睛,话不多。后来温热了,开始笑了,只是依旧很羞涩。看着台下的狂热,她抓抓头发,抿着嘴笑,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。我看着大屏幕,觉得这样子特别像团仔,尤其是后来放绮贞学生时代的影像,干净的短发,白色的体恤,跟阿团现在的短发造型简直一模一样。昨天立刻发豆油告知她,她回:“看到这句我傻笑了很久,真美好。”团仔就是一个在考试结束后,在雨中唱《小步舞曲》的小女孩。我却在想,后面跟着的,是唱着《笑看风云》的狗狗。
  还是在固定曲目里落了泪,《嫉妒》、《会不会》、《鱼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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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小生记

  『现形记』
  上节课继续教《玉簪记·情挑》的前两支曲子。临近下课,俞突然叫人散开来唱唱,不幸点了我的名,我滥竽充数习惯了,自己还真没听过到底唱成什么样,没法子,唱了。
  一曲【懒画眉】唱罢,俞大喜,“我一听你的嗓子,就是女小生。以后就唱女小生,多好啊。”我被惊着了,一时脸红,不知道该作何反应,俞又继续夸了些话,我疑惑,不明俞是不是在噱我,不过听着总是有些快活的,因为我一直对唱曲没信心,尤其调门一高,气也乱,音也就破的多。这时候倒放松了,不用使劲往上飙了,我可是女小生。不过肉丸子说我声音这么幼。狗狗呢,唱老生她最开心,不过最近发现她的调门有时比我高,只是她比我还害羞。

  『老师记』
  上昆太牛,以致于一想到浙昆的处境就要叹几句,20块的票,即使送了也没人要,上昆一场戏就有70%的上座率。那次在洪昇老家举行的祭祖仪式,很小巧,可上昆的人个个认真。离开场还有2个小时,洪昇的几处居室成了临时化妆间,几个穿着白褂子的男角正对镜描眉,像极了电影里的场景,镜子的背面用红漆写着上海昆剧团几字,有些镜子的脚已经瘸了,他们就一手扶着,一手继续画眉,位子不够的时候,有位哥哥直接拿着镜子出来,搁在走廊上零散而放的条凳上,蹲得必恭必正,很是专注。
  另一边,女生们的化妆间则叽叽喳喳的,绣花的零钱包摊在木桌上,沈昳丽穿着碎花小短裙,突然大喊要去上厕所,就一颠颠地疯跑了出去,可爱之极,这可是马上要演杨贵妃的人呐。而黎少一身运动服,从内屋走出来,很洋地叫着:“华老师,酒精棉花有伐啦?”高是真高,快碰到廊顶了。旁边几个大华曲社的阿姨使劲抬头看他,“啧啧,这个唐明皇真当是高的。”
  大概半个多小时的仪式,唱了“携手向花间”,向洪昇道了誓言,很快结束了,年轻演员动作最快,一溜烟就跑进去卸妆,没多久就拉着行李,上了大巴,而蔡正仁呢,等着他们都弄完了,才慢慢走进空了的化妆间,一个人慢慢卸妆,手边的保暖杯还在幽幽吐着气。良久,工作人员才进去扶他出来,“蔡老师,慢一点。”

  『噩梦记』
  长久一段时间,都在怨念与自我施压中度过,导致频频噩梦。梦见杀人上吊已属正常系列,有时化身柯南在破案。甚至还有恐怖片里才有的血腥镜头,只记得我在梦里又喊又叫,那是一个临近清晨的梦魇,可能是喊叫地过于惨烈,把妈都招来了,醒了,大口喘气,那刻,像是亲历了一场屠有暗香盈袖杀。
  狗狗说我压力太大,我自己也说不清。开始时是有些压力,最近则是在来去的路上,纠结与恍惚。叉叉报在很多事情的处理上叫人怨恨,如今的状态也是顺理成章。很多事情我想做却不能做,也不便说,所以发愁。而六月即来,或许,能有新的视野铺于眼前。我不再那么执着于一个空间,想来开始时是有些傻气。WH说,当新鲜的劲头过去,稳定与踏实才是重要。很久一段时间,所写的东西都在摧残心智,漂浮于取悦他人的境地,眼看着别人做了实事,真是有些气的。
  『低眉垂目,惟恐一抬眼世界就崩裂。』天文可以选择不看,我不得不看。所以,怨念丛生,对人对已,都不利。这样的身不由己,我决然不能接受。
  而昨晚又做了一梦,总归算不上噩。梦见一张纸上,我被分到国际新闻中心,别人则都去了文化中心。当时是急的,不过现在想想,其实很欣慰。

  
  总算有几场大戏可看,还有她们的陈老师可听,笃笃定定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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补记二三

  又到补记时。之前有太多的耽搁,把一件件值得写一写的事情,就这样拖延,直到原始的记忆与感受一点点过去,再回过头细想种种情节,或许无法全貌还原,也已经失去了那一刻真实的写照,但好在,事过境迁,总会生发出更为客观和理智的态度,也是值得记一记的。

  『犀牛』

  三月底的事情。在现场看一次《恋爱的犀牛》是一件珍贵的事。此前种种记忆,不过来源于上课时的观感、高华颇为激动的讲解,以及在《档案》里读到的字句,还有那几行歌词。我知道现场的不容易,等等的突发状况,都会在这个小剧场里向我涌来。虽然已经走到了第四版,来到了第十年,但就像廖一梅说的,爱情总在继续,爱的感觉永远不会改变。两位主角都是新人,像白纸一样的经历,很符合明明和马路的气质。或许是前几版太过成功,这一版,大家多少没有对演员报多大希望,只是希望看一眼经典的模样,做一次老孟的亲历者。而在张念骅一出场,念了一段开场独白时,这种想法也被证明了,确实,这位男主演只是在念着文艺腔的台词,长得也不够好看。
  可是随着马路对于明明爱情的张狂,理想的绝望和希望不停交织,他的声音越来越癫狂,很多次因为语速太快太过自我,我甚至听不清他在讲些什么,可是这个男人内里的激情开始被自己(马路)点燃,他一次次摔打自己,拥抱明明,眼中一直含着眼泪,当他撕心裂肺地喊出“忘记是一般人都能做的惟一的事情,我决定不忘掉她。”我是被他从心里发出的,接近于毁灭的嘶声,震住了,不觉留下泪来。
  而后,这两个有着递进关系的理想男女,在舞台上上演了追赶。当绿色的投影一出现,全场的人几乎要站起来了。两人在跑步机上,用各种不同的奔跑姿势,表现追逐,表现时间的逝去、错过、无奈、放弃,以及不放弃。这种接近原始甚至愚蠢的行为,叫人在情感上,无法自制。『我的影子在奔跑,我却无法移动。』这种表现方式近于残酷,我生生地看着他们奔跑,明明偶尔张开双臂,想要拥抱,却只有幻影,马路加快速度,却永远原地踏步,追不上,或是来不及。一旦执迷于方向,就是要挫败下去的命运,无法改变。

 【所有的光芒都向我涌来
  所有的氧气都被我吸光
  所有的物体都失去重量
  我已走到所有路的尽头。】--明明之歌

  后来我在想,有时候,太过暴烈的方式,往往不容易给人留下点什么,我们习惯了在细水长流面前,感叹与落泪。比如之前,看到方芳孤独的剪影,以及孤独的独白。比如黄老师从喉咙口挤出来的呜咽声,这些“静态”的观感,有一种沉吟的节奏,丝丝地,沉湎其中。可是不知道为什么,那一次几乎是暴风雨袭来,我毫无防备地,在歇而复起的爆发中,流泪不止,且极度难受。那时,我听到身边,有无数拿纸巾的唏唆声,也就无所顾及了。
  结束后,被从天而下的“大雨”浇得透湿了的马路,喘着粗气,断断地说着:结束后,我们,有签售,希望大家,喜欢。还有,请大家一直拥有理想,不要放弃。
  这时,一楼已经排起了长队,几乎全是女生、女人,还是老婆婆。我想我还是走了罢。


  『西塘』

  我们从鼓浪屿寄去的明信片,钉在了葱白家的木头横梁上。草堂的人越发多了,来福还是一如既往的呆滞,我被比了下去。终于如愿睡了葱白的闺房,还顺了一件白色布衣,我真的不客气。一直觉得,与她虽然联系不多,但总是在某处记挂,不定期过去小住,带点好吃好玩的给她,成了一种定心的方式。每每与她共处,泡茶,喝她调的小酒,听歌,偶尔摸摸来福,时间就有些走得不一样。
  晚上,听她讲起朋友之间的小故事,我懂得不多,却在她温静的调子里,察觉到遗憾与些许无奈。不愿意深究,我们也不多问,她也不多答,只是几个人呆在角落,沉沉定定的,无所希翼的,在这个半明不暗的灯光下,有些什么,也可以长久一些。

  『妥协』

  第二次去上海采访叶辛和孽债2,我们很巧妙地找到了他儿子。虽然是副导演,可是几乎不太有人知道他的身份,而他自己,也在那个咖啡馆里低调地坐在一旁,看着眼前那群偶像演员喧嚣着。他是不开心的,对于父亲的作品,被修改到这种样子。可他只是一个小孩,一个被制片方控制的木偶,无从反抗。我看到,他指挥群众演员走位时,很无力,工作人员问他找哪些人,他说,随便吧,谁都可以。
  这种情绪的压抑,在之后我们的对话中,渐渐显露。射手座的男人,有些婴儿肥的脸,看起来更像个大男孩,采访时有些咳嗽。可被我们问到点子上,他终于爆发了,说了许多重话,像个叛逆的高中生,直率而坦诚。我们都有些惊讶,问他,这样明天登出来,你不怕啊?他不屑一顾,怕什么,我早就不想干了。
  可是那天晚上,我就接到了他爸爸的电话,小孩子太冲动,说错了话。我听着很难过。那天在现场,叶老师其实也不怎么开心,但他一向内向不多话,人情世故他是最懂的。而儿子这样直白,他是担心的,一个父亲想要保护孩子,他很着急,口气里是包容、更是无奈,他们惟有妥协,我又何尝不是。

  林文月的散文太柔了,不适合这种春困的时候看,越看越想睡觉,导致频频犯错误。昨天居然把某大牌的星座看走了眼,还分析地头头是道,今天赫然接到读者电话,这是第一次出错,不可原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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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有点好事,不见得都不好

  身边焦虑的人很多,各人有各人的焦虑,确实是不在其位不懂其想。总想分担点什么,却也只有添乱的份。某只狗狗最近焦虑到瘦了很多快要超过我,我要控制她继续消瘦的程度,把她养得跟以前一样嘟嘟又可爱。狗头,听见了吗。
  在狗狗面前我是不敢焦虑的,只有自己承担着自己,在写不好稿子的时候,混乱的时候。索性,这种时候只是偶尔来一下,我尚能控制住,之后又是晴空万里。写上三四千也是满足的。胡胡说,你要把他当作你喜欢的人写。我想也是的。

『十年』

◎廖一梅

  她坐到沙发上的时候,眼睛一直看着地上,不笑。身边的孟京辉甩了一甩他一成不变的那团乱发,有些谨小慎微地看着我们。显然,廖一梅才是掌权者,而我们一向以为最最尖锐的孟京辉,在这个女人的气场之下,变得很乖,很温顺。访问时,廖一梅不说话,孟京辉唠唠叨叨地说着他的戏剧文化,套路总还是那些,偶尔说到什么他不确定的地方,他总要回头看一眼廖一梅,好像一种请示,寻找一种认同点。廖一梅不看他,一直低头看地,听得很仔细,她用眼角知道孟京辉什么时候会“找”她,就这么等着,然后在孟看他的时候,笑一笑,也不看他,就这么看似不经意的一笑,孟的声音却有了点力量,他也会自顾自笑起来,然后用他一贯的贫嘴,把大家都逗笑。我却觉得,原来是廖一梅把我们逗笑了。
  说《恋爱的犀牛》已经十年了,其实大多数人分明只记得第一版,永远的马路和明明。吴越的清澈,是如今人所达不到的感觉,不是境界,只是她的本能,所以,她做不了明星,所以,十年后她还可以那么清澈,只是看起来老了一些,嘴角那颗黑痣,依然是她的标志。郝蕾那版没有看过,但豪放女的个性似乎不适合“正常”时候的明明,但是一旦臆想起来,她的力量是足够的了。
  孟京辉说他家没有电视机,从不看电视。在大家笑的时候,廖一梅突然抬头,用一种不屑的口气,重复了一遍,是真的啊,我家还真没有电视机。然后,大家的笑声分明减弱了,稀稀拉拉的。孟京辉再次出来挡驾,又念念碎一遍他的“文化侵害”论。
  从头到尾廖一梅就说了3句话的样子,而几句话都是用一种升调结束,十分之冷酷,就像她的头发,在刘海的地方染成了红色。孟京辉反而变得可爱了。后来我想起来,廖长得很像我的高中英语老师,实在太像,连声音都一样,尖锐而古怪。

◎韩寒同学

  他是不可能面对面的,就连打电话你也别想了。对于他,也是一个十年。问题设置弄了很久,弄得手心都是汗。就怕这位同学习惯耍人,再次惜字如金,或者被他反过来骂。没想到,他十分认真地把每一条问题都做了精彩的回答,我边看边笑。像是有些八卦问题,他没有拒绝回答,而是用他一贯的思路,让我们不忍心对他说不。而问到深刻的事情,比如关于徐浪,关于十年的改变,关于写作,他很坦诚,在说他的心事,他的理想和现实,叫人有些为他感动。领佳节又重阳导跟F说,这个“小瘪三”你还搞不定啊,大家笑,我以为,韩寒是很喜欢这个称谓的。

◎小邓

  又见小邓,只是小孙不在旁。隔了一年的样子。胖了,黑倒是没上次黑。场面很搞怪,他独坐一个大沙发,乱哄哄涌进一群人,大家见缝插针地把他围成一圈,独独他身边的沙发没人坐。诶,你们怎么这个位子不坐啊?他开始一贯的搞笑,一副黑框大眼镜戴着,总是吊儿郎当。此时我站在他斜对面,时报的C听了他这句话,伸出一条腿准备坐过去,无奈,茶几卡住了她,她又往回伸,她还是想坐过去,于是用更大的篇幅试图将半个身子移过去,可惜又被卡住,大家都憋着笑,最后,她选择了跨过去。终于成功坐在了邓的旁边。我庆幸自己胆子没这么大。
  他说话的声音一直很轻微很低沉,笑的时候总是“嘿嘿”的憨,尤其再次被逼问婚期几时,他那个样子,很标致。就是福临在太和殿前的苦笑,我依然记得,那是几年前了。犹见天子笑。

◎赵文瑄

  详情参见报纸或者赵叔叔的博客。


『昆曲班』
  
  可能是我唱得太用力,以至于每每下课都要头昏,且嗓子总是控制不住地飙高音,太 ** 我了。总算可以不看曲谱,唱一段《长生殿·惊变》里的唱段【泣回颜】。昆曲的调子确实很难把握,平常听歌听2遍基本可以哼出大概,可是昆曲完全不同。俞妙兰说的很对,就是一个味道,把味道觉出了,就随你了。一唱三叹的意思,就是这个了。似乎大家都期待唱《牡丹亭》,那天估计会很激动。
  俞在讲理论时,总是很有趣,尤其是讲舞台经验,比看书要实用。那天来了个专业男学员,是上午在曲社唱的,一开腔就把我吓死,调门也忒高了,我坐他前面完全听不到自己的声音。
  其间,老师讲程式时,说起走步子,便叫他上前走两步。他站定以后,突然身子骨一软,手放在腰间,头微微侧,身子向前倾,嘴角还露出一丝委琐的笑容,就这样,走起了小碎步……不知为何,俞妙兰走的时候,我就觉得很美,这男的一走,我就直哆嗦。

『小團圓』

  书在桌上,只等明天起个大早看。张爱玲最好了,临了临了还藏着一本,说要销毁,其实是反话,谁舍得。最近习惯了一大早看书,也是挤时间的作法。

『结语』

  要早起,端正好,不可荒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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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時間

  过年之后一直忙碌,再不补记,怕是要把枝枝节节都忘记了。前天竟把珠光宝气的稿子写了三遍,而且是不同角度不同身份的三遍,写完之后夜已沉沉。当回去安稳地看着大结局时,竟通透无比,连平日里最傻气的对白,都听到心里去了,想来还有些不舍。
  还是重新回到一个多月前的鼓浪屿上,总得有个收场,无论多少不舍。

『小女孩和蝴蝶』

  都说鼓浪屿有两个世界,一个是游人喧闹的小城,一个是人潮褪尽的空岛。事实上,这个区别在龙头路的昼夜之中没有体现,所以这条路我们每天都要走过,但都是为了吃食而去,而另一方面,它也成为我认路的标识。岛上确实很容易迷路,开始我们还需要地图指点,后来反而任意而为之。
  在岛上迷路是件正经事,当我们花时间问路找人的时候,不免开始正视自己的情感和方向,然后回头找到对的路。雅言已经不能回头,因为她没有退路。但凡人事都不曾有什么退路,有的也是借口多于事实。所以,人说回头,往往是向前,另辟蹊径。我一路回到毓园,坐在之前相同的石头上。身边高高低低站着三个小女孩,你一言,我一语,玩着古老的吹泡泡,一样的游戏一样的天真。穿粉色碎花裙子的小女孩,一脸粉嫩地看着我,圆滚滚的眼睛,叫我越看越深,突然几只蝴蝶飞到我们中间,女孩立刻被分散了注意力,边追还回头喊我:姐姐,你怎么不追呢。那时,我有些许模糊,惘惘然不知所往。很快,女孩便跑远了,去追她的蝴蝶。看她奔跑的样子,竟也那般决绝。后来怎样呢,总觉女孩似乎消失了,草木寂静,惟有眼前人。

『花烛夫妻和口琴』

  之后开始不用地图,稍安毋躁一番便能摸出一条道来。而『花时间』就是这样摸出来的。天色将晚,不及再找,却转头瞥见一幢废弃的古式城堡,快要擦身而过之时,却晓得要回头。此时天色灰蒙,古堡灰扑扑地朝我们压了下来,而正中二楼的位置,却亮着一盏纸灯笼,些许晃动,微微浮出人烟之气。我摸开门牌,36号,番婆楼。这是念了一年多的门牌。终究,AIR就在这样的复转中,得来容易。
  此时将近五点半,六点闭馆。待我们坐稳榻上,身边的人陆续起身散去,有些成全我们的意思。很快,古老木造屋舍内,只剩我们和AIR一家三口。我起身,推开隔扇门,外面已经全黑,抬头一看,刚才远远看到的那盏纸灯笼,此时映着四壁,描出一弯拱形,像月洞一般,无人之处,更显得空落落的,悠悠远远。灯下,猪猪小朋友一脚没一脚地踢着球,一边朝里屋瞅两眼,没有言语,没有玩耍的大动作,只是默默地等着。屏障、纸灯、小矮踏,又是一番小津眼中的简静之美。我们喝完茶,写完明信片,刚刚六点,来不及看什么,钉子户做不成,便起身告退。
  MIKI没有把头发挽起来,松散而懒惰,擦着杯子。一旁的男人穿着黑衣布衫,文弱书生的做派,整理茶具。两个人不声不响,屋里只有低沉的小提琴在沉郁而转,倘若换上胡琴咿咿呀呀,恐怕会以为这是一对花烛夫妻。我们拿了所有的本子,让MIKI盖章。她没有话,只是盖了一个,再盖一个。而快要走的时候,她突然叫住我们,是你们落的地图吗?
  走下楼,回头时,灯已熄灭。团转头告知,他们三口正走在我们后面。于是我们有意放慢脚步,尾随其后。猪猪走在两人中间,边走边吹口琴。三人并肩晃着,没有拉手,没有话语。只有扑扑的风,合着零星的口琴声,留在身后。


  想来都是些枝枝节节。BBC里放着陈绮真和陈升,赵小姐的店惟有桌上的西厢记可以翻翻,还有一出【欲拒还迎】的戏可以看看。生日唱了半首万芳的《知道不知道》,以及陈升一个人的《二十岁的眼泪》。元宵站了两小时,折了一只古式纸灯笼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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